第4章 求您废了儿臣吧！

“拖下去！给朕拖下去！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养心殿内，李景隆的怒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几名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冲进殿内，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王安。

“陛下！陛下饶命啊！那是诬陷！是太子……是太子陷害奴婢啊！”

王安凄厉的惨叫声在雨夜中回荡，却不仅没能唤起李景隆的一丝怜悯，反而让他眼中的杀意更盛。

陷害？

那一纸带着胭脂味的湿词，还有那个只有司礼监掌印太监才有的私印，铁证如山！

更何况，那个贵人小名，除了朕和那个贱人，外人根本不知道！

“还在攀咬太子？”李景隆气得随手抓起一方砚台砸了过去，正中王安额头，鲜血直流，“给朕把他的舌头先割了！再行刑！”

很快，殿外的惨叫声变成了呜咽声，随后彻底消失在雷雨中。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景隆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过了许久，他才像脱力一般跌坐在龙椅上，目光复杂地看向一直跪在殿下、低头不语的李彻。

愧疚、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涌上心头。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下旨赐死这个儿子。甚至在刚才，他还怀疑这个儿子在演戏。

可现在事实证明，太子不仅是清白的，而且是被那群奸佞小人联手陷害的！甚至在喝了毒酒（虽然没死）之后，还在拼命维护那个想害死他的二弟，还在替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老太监说好话！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以德报怨！这是至纯至孝啊！

“彻儿……”

李景隆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没了之前的威严，反而带了一丝讨好：“快，快起来。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说着，李景隆甚至想亲自走下御阶去扶李彻。

然而，李彻没动。

他不仅没起，反而把头磕得更重了。

“父皇！”

这一声喊，悲切至极，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儿臣不起！儿臣有罪！儿臣请求父皇，即刻下旨，废去儿臣太子之位！”

李景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废位？彻儿你在胡说什么？如今真相大白，你是清白的，朕怎么会废你？”

李彻抬起头。

此时的他，早已酝酿好了情绪，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演技大爆发）。

“父皇，儿臣虽未谋逆，但儿臣无能啊！”

李彻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二弟在他府邸贪污受贿，儿臣身为长兄，竟然一无所知，还一直以为他清廉如水，甚至想把东宫家产都给他！这是儿臣识人不明，是为眼瞎！”

“王安那个……那个老狗，秽乱宫闱，欺瞒君父，儿臣身为太子，竟未察觉分毫，还曾夸他忠心耿耿！这是儿臣御下无方，是为心盲！”

“似儿臣这等眼瞎心盲之辈，若是将来登基，岂不是要断送了大夏的江山社稷？”

李彻越说越激动，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奏折——那是他在来养心殿的路上，趁着王安不注意，用系统刚刚兑换的“速写笔”狂补出来的**《辞职十疏》**。

哗啦！

李彻将那一叠奏折高高举起：

“父皇！这是儿臣刚刚在毒发……哦不，在反省时写下的辞呈！”

“儿臣请求贬为庶民，去给大夏扫大街！或者去边疆种土豆！只要不做这个太子，干什么都行！”

“求父皇成全！”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大殿的地砖都在震。

李景隆彻底懵了。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见过为了太子之位杀得血流成河的，见过为了保住位子跪舔权臣的。唯独没见过这种——冤屈刚洗刷，立刻就把辞职信甩皇帝脸上，还哭着喊着要去种土豆的！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自杀式辞职”。】【判定：极致的权力亏损。】【亏盈守恒触发！】【获得奖励一：皇帝的“究极愧疚”Buff（他对你的任何怀疑，都会自动转化为对自己的自责）。】【获得奖励二：朝堂声望“清流领袖”（你的这番话传出去后，文官集团将视你为圣人）。】

果然！李彻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心灰意冷”的决绝模样。

李景隆看着那一地散落的《辞职十疏》，手都在抖。

每一本奏折上都写着理由：《儿臣太笨，请辞》《儿臣太善良，不适合搞政治，请辞》《儿臣不想连累父皇名声，请辞》……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啊！

在李景隆看来，这哪里是辞职信？这分明是太子被伤透了心，是在无声地控诉他这个当爹的昏庸无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景隆猛地一拍大腿，眼圈竟然也红了。

他冲下来，一把将李彻从地上拽了起来，死死抓着李彻的手腕，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个儿子就真的跑去扫大街了。

“朕不准！”

李景隆大吼道：“谁敢说你无能？谁敢说你眼瞎？那是二皇子奸诈！是王安狡猾！连朕都被蒙蔽了，何况是你？”

“若是连你都要废，那朕这个被蒙在鼓里的皇帝，是不是也该退位让贤了？”

李彻连忙惶恐道：“父皇言重了！父皇是千古一帝，儿臣怎敢……”

“既然不敢，就把这些狗屁奏折收回去！”

李景隆一把抢过地上的辞职信，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光腾起，映照着父子二人的脸。

李彻看着那被烧毁的“辞职信”，心中暗道可惜——那可是他练了半天书法的成果呢。

“父皇……”李彻还要再演，“可儿臣真的不想干了，太危险了，喝个酒都要命……”

“以后不会了！”

李景隆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今天起，东宫的护卫，换成朕的御林军！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动朕的太子一根汗毛！”

说到这里，李景隆似乎觉得还不够补偿，想了想，又道：

“王安已死，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空缺。彻儿，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此话一出，站在殿外候着的几个小太监呼吸瞬间停止了。

司礼监掌印！那是内相！是皇权的喉舌！皇帝竟然把这个人选的推荐权，交给了刚刚差点被废的太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帝在向太子分权！在示弱！

李彻心中一动。

如果是以前的原身，肯定会推辞，说“后宫不得干政”之类的废话。但现在的李彻，主打一个“乱来”。

他眨了眨眼，想了想说道：“父皇，儿臣不认识什么大太监。不过，刚才给王安拖出去的那个小侍卫，我看他力气挺大的，要不……让他去管？”

李景隆一愣。

侍卫？管司礼监？这简直是荒谬！太监和侍卫是两个系统啊！

但下一秒，李景隆却“自行脑补”了：‘太子这是在避嫌啊！他故意推荐一个完全不沾边的侍卫，就是为了告诉朕，他绝无插手内廷之心！哪怕朕给他权力，他都不想要！’‘多么纯粹的孩子啊！’

“好！依你！”李景隆大手一挥，“虽然侍卫不能当太监，但这足以证明你的无私。这样吧，司礼监朕会看着安排，但为了补偿你……”

李景隆沉吟片刻，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

“这是‘如朕亲临’金牌。”

“从明日起，你可凭此牌，自由出入六部，查阅卷宗，无需通报。另外……那个二皇子李林贪污的案子，朕不想让大理寺那帮老油条和稀泥。”

李景隆把金牌塞进李彻手里，目光灼灼：

“彻儿，你是苦主。这个案子，朕交给你去办！”

“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哪怕把天捅个窟窿，朕给你顶着！”

李彻握着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心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稳了。

不仅命保住了，还拿到了“尚方宝剑”。这下，那个二弟李林，怕是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了。

“儿臣……遵旨。”李彻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儿臣要是查出什么不好的东西，父皇可别怪儿臣太直。”

“查！”李景隆杀气腾腾，“哪怕查到朕的头上……咳咳，哪怕查到宰相头上，也绝不姑息！”

……

走出养心殿时，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李彻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块金牌在手里抛了抛。

“系统，结算一下。”

【叮！本次“父子情深”大戏已落幕。】【结算如下：】【宿主获得权力道具：特权金牌（大夏版尚方宝剑）。】【宿主获得隐藏声望：皇帝的绝对信任（当前信任度：90/100）。】【二皇子李林当前状态：恐慌中（San值狂掉）。】【下一步建议：宿主虽然有了权力，但东宫还是个筛子。建议利用刚到手的权力，回东宫来一场“大扫除”。】

李彻把金牌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扫除？那太温和了。”

“既然父皇给了我这把刀，那我就得让那些平日里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们知道……”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彻大步流星，朝着东宫走去。那里，还有一帮等着看他尸体被抬回来的“忠仆”们，需要他去好好“慰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