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孤是个废人，不想连累大家

东宫，丽正殿。

此时虽已至深夜，但殿内却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太监宫女们行色匆匆，手里抱着包袱，有的怀里还揣着金银细软。原本摆在架子上的古董花瓶、挂在墙上的名家字画，此刻大多已不翼而飞。

“快点！听说王公公去送毒酒了，那个废物太子肯定活不过今晚！”

“那个玉如意是我的！别抢！”

“二皇子那边说了，只要咱们把东宫值钱的东西带出去，或者带出太子的黑料，重重有赏！”

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

就在这群人抢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砰！

厚重的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着雨丝灌入，将殿内的烛火吹得忽明忽暗。

所有的太监宫女动作一僵，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子，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

“哟，挺热闹啊。”

李彻迈过门槛，看着满地的狼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关切地问道：“这么晚了还要搬家？大家辛苦了。”

“太……太子？！”

一名抱着青花瓷瓶的小太监手一抖，瓷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像是见了鬼一样，众人齐齐后退，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怎么回事？不是喝毒酒了吗？王公公不是去收尸了吗？为什么太子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还笑得这么渗人？

李彻没理会众人的恐惧，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叹了口气，一脸颓废地看向众人：

“都起来吧，别跪了。”

“孤知道，你们都不想待在东宫。也是，孤这个太子当得窝囊，马上就要被废了，甚至可能还要去种土豆。你们跟着孤，没前途。”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李彻指了指地上那个摔碎的瓷瓶，一脸心疼：“那个谁，刚才那个瓶子挺值钱的，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摔了多可惜，拿出去卖了还能换几两银子呢。”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奴婢……奴婢该死！”

“不，你不该死，是孤该死。”

李彻站起身，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孤决定了！既然大家都想走，孤绝不强留！不仅不留，孤还要给你们发路费！”

说着，李彻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把孤寝殿床底下的那个大箱子抬出来！”

门外，几名跟着李彻回来的御林军（皇帝新换的护卫）面面相觑，但碍于那块金牌，只能照做。

很快，一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被抬到了大殿中央。

李彻一脚踢开箱盖。

哗啦！

金光灿灿！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金条和银锭！这是东宫最后的流动资金。

全场太监宫女的眼睛瞬间直了，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来！”

李彻抓起一把金条，像撒土一样随手扔在地上，大声说道：

“孤是个废人，不想连累大家！”

“不管是二弟的人，还是司礼监的人，或者是其他什么皇亲国戚安插进来的……孤都不怪你们！人往高处走嘛，能理解！”

“现在，想走的，每人过来领十两金子！领完立刻滚蛋，回你们真正的主子那里去邀功！”

“孤只有一个要求：拿了钱，就别再回来了！”

死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太子的这波操作搞蒙了。知道你是废柴，但没见过这么傻的啊！不仅放内鬼走，还给内鬼发钱？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管事太监站了出来。他是二皇子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平日里没少给李彻使绊子。

“殿下……此话当真？”管事太监试探道。

“君无戏言。”李彻笑眯眯地把一锭金子塞进他手里，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回去告诉二弟，孤想死他了。”

管事太监掂了掂手里的金子，是真的！他心中狂喜：这个傻缺太子，活该被废！有了这笔钱，我还在东宫受什么鸟气？

“多谢殿下赏赐！奴婢告退！”管事太监转身就走，生怕李彻反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谢殿下！”“殿下仁慈！”“我们走！”

一时间，大殿内乱成一团，几十名内鬼蜂拥而上，争抢着箱子里的金银。

李彻站在一旁，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慢点拿，都有，别抢，不够孤再去借……”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正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资助“敌对阵营卧底”。】

【判定：极度愚蠢的财产亏损+资敌行为。】

【亏盈守恒触发！】

【因果索偿开启！】

【奖励：所有拿钱者的“真心话”Buff（持续十分钟）。】

【说明：拿了你的钱，就是你的人（虽然是暂时的）。他们将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强制说出内心最阴暗的秘密。】

李彻看着那个拿着金子快走到门口的管事太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3……2……1。

突然，那个管事太监停下了脚步。

他原本想回头嘲讽李彻一句，结果嘴巴一张，不受控制地大喊道：

“哈哈哈！李彻你个大傻X！老子偷了你库房里三幅王羲之的字画，早就卖给当铺了！这十两金子老子拿去赌坊翻本，等二皇子登基了，老子回来在你坟头撒尿！”

静。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管事太监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我在说什么？我疯了吗？这种心里话怎么能说出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一个小宫女也突然尖叫起来：

“就是！太子就是个窝囊废！我在他的茶里吐过口水，他还夸茶香呢！我是淑妃娘娘的人，我要回去领赏了！”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我在东宫书房放了巫蛊娃娃，就是为了栽赃他！”

“我把太子的行踪每天都汇报给司礼监，一次五两银子呢！”

“太子的亵裤是我偷出去卖给那些变态权贵的……”

整个丽正殿，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自爆”现场。

拿着钱的那些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拼命想闭嘴，可嘴巴就像借来的一样，噼里啪啦地把自己干过的坏事、背后的主子全都抖搂了出来。

而且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李彻站在高台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和“悲伤”的表情。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这些人：“你……你们……孤待你们不薄啊！孤都要给你们发遣散费了，你们竟然……竟然这么对孤？”

“孤的心……好痛啊！”

李彻捂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御林军！”

李彻带着哭腔大喊一声：“你们都听见了吗？孤想做个好人，可他们……他们欺人太甚啊！孤的金牌呢？把孤的金牌拿来，孤要用它换这帮白眼狼的良心！”

门外的御林军统领早已听得火冒三丈。

这些御林军都是皇帝刚刚调过来的精锐，最讲究忠义。此刻看到太子如此“仁至义尽”（发钱送人），而这帮奴才却如此“狼心狗肺”（拿钱辱骂主子），一个个气得握刀的手都在抖。

“殿下！”

统领大步上前，抱拳怒吼：“此等背主恶奴，猪狗不如！无需殿下动手，臣等愿为殿下清理门户！”

李彻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哽咽道：“别……别弄脏了地板，孤怕血。”

“遵命！拖出去！杀！”

统领一挥手。

锵锵锵！

数十名黑甲御林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不！我没想说那个！我嘴瓢了！”

“殿下饶命！那不是我说的！”

“救命啊！二皇子救我！”

刚才还拿着金子嚣张跋扈的内鬼们，此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御林军可不管那么多，刚才你们自己承认的罪行，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拖拽声、求饶声、刀锋入肉声，在殿外的雨夜中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乐章。

大殿内，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寥寥几个没去拿钱、此刻正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和小宫女，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了尘埃里。

他们没拿钱，不是因为忠心，纯粹是因为胆小或者是没抢过别人。

但在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自己“胆小”。

李彻看着剩下的这几只“小猫小狗”，脸上的悲伤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

他走下台阶，来到一个吓得快晕过去的小太监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

李彻的声音温柔得像个魔鬼：“你看，坏人都走了，剩下的……应该都是好人了吧？”

小太监浑身一颤，带着哭腔拼命磕头：“奴婢……奴婢誓死效忠殿下！奴婢什么都没干过！奴婢这就去把那些死人的血擦干净！”

李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箱还剩下一半的金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波“散财”，散得值啊。花了点小钱，不仅清空了内鬼，还收获了一批“绝对恐惧”的班底，更重要的是……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理东宫，并利用“真心话”引发御林军的同情与愤怒。】

【获得隐藏成就：御林军的拥戴（他们认为你是一个善良却被欺负的弱者，保护欲+100%）。】

【获得道具：内鬼掉落的“联络信物”若干（可用于反间计）。】

李彻捡起桌上的那块金牌，轻轻吹了一口气。

“好了，家里打扫干净了。”

“接下来，该拿着父皇给的尚方宝剑，去二弟府上……讨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