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孤不仅要钱,还要你们的命

三万禁军护送着太子车驾一路北上。车厢内,李彻正对着一面铜镜练习“奸臣笑”。

“啧,还是不够坏。”李彻揉了揉脸,“父皇虽然把孤赶出来了,但这‘幽云大都督’的官职还是太大了。孤得干点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争取把这官职给撸了。”

就在这时,车队急停。前方传来嘈杂的哭喊声。

“殿下,前面出事了。”王安汇报道,

“几百个流民把路堵死了,后面还有魏国公府的家丁在追打,说是抓逃奴。两边挤作一团,冲撞了前军。”

李彻眼睛一亮。

魏国公府?二皇子的金库?

流民?社会最底层?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明君会安抚流民,惩治恶奴。

庸君会驱散流民,讨好权贵。

李彻一拍大腿:“孤要当暴君!孤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是个认钱不认人的混蛋!”

他猛地掀开车帘,一脸戾气地走了下去。

……

队伍最前方。

场面混乱不堪。百姓们跪地求饶,魏家家丁挥棒打人。

“都给孤住手!”

李彻一声暴喝,声音中透着不耐烦。他走到阵前,看都没看那些受伤的百姓一眼,而是直接拔出了天策宝刀。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挡孤的路?”

李彻指着跪在地上的百姓,恶狠狠地说道:“知道孤这三万大军一刻钟要花多少钱吗?啊?你们这群贱民,耽误了孤的时间,赔得起吗?!”

百姓们吓傻了。

传说太子仁德,怎么一张口就是钱?

“殿下……我们是被魏家逼得没办法了啊……”老农哭诉。

“闭嘴!孤不想听故事,孤只想听响声(钱声)!”

李彻一脸的冷酷无情:“每人罚银十两!交不出来,就统统抓去充军,当炮灰!”

全场死寂。百姓们绝望了,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啊!这太子简直比魏家还狠!

这时,魏府的管事看乐了。

这就对了嘛!太子毕竟是皇家人,怎么可能帮这群泥腿子?看来太子也是个讲究利益的主儿。

管事连忙上前,一脸谄媚:“殿下英明!这群刁民就是欠收拾!小的这就把他们抓回去,帮殿下出气!”

李彻转过头,看着那个满脸堆笑的管事,脸上突然露出了更加贪婪的笑容。

“你是魏国公府的人?”

“正是!”管事挺直腰杆,“二皇子殿下也常提起您……”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李彻把刀架在了管事的脖子上,笑眯眯地说道:

“这群泥腿子刚才说没钱交罚款。既然他们是你们魏家的逃奴,那就是魏家的私产。”

“狗惹了祸赔不起,当然得主人赔。”

李彻伸出五根手指:“这几百号人挡了孤的路,按人头算,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你们魏家得赔孤五万两!”

管事笑容僵在脸上:“五……五万两?殿下,您这是抢劫啊!”

“答对了!”

李彻收起笑容,满脸狰狞(自以为):

“孤就是在抢劫!”

“孤乃当朝太子,这天下都是孤家的(未来),抢你点钱怎么了?你有意见?”

“我不服!我要去京城告你!”管事尖叫。

“去告!尽管去告!”李彻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一定要告诉父皇,说孤横征暴敛、勒索权贵、贪得无厌!谁不去告谁是孙子!”

说完,李彻对着身后早就按捺不住的“恶人组”一挥手:

“沈三千!去,把前面那个魏家庄子给孤抄了!一定要搜刮干净,连地皮都别放过!咱们能不能发财全看这一票了!”

“屠巴荒!谁敢拦着,就给孤打!往死里打!出了事孤顶着!”

“玄机子!拿了钱之后,把那庄子给孤点了!孤看那庄子修得比东宫还气派,孤心里不平衡,嫉妒!懂吗?”

三人组瞬间如同脱缰的野狗。

“得嘞!殿下看我的!”

沈三千带着五千杂牌军冲进魏家庄园,见东西就搬,连门板都不放过。

屠巴荒一拳一个小朋友,把魏家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打得哭爹喊娘。

玄机子最后放了一把火,直接把庄园变成了火炬。

……

半个时辰后。

魏家庄园化为灰烬。

沈三千拉着十几车战利品回来了。

“殿下,搜出白银三万两,还有粮食五千石!”

李彻看着那些银子,满意地点点头:“银子装车,这是孤的私房钱!”

然后他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一脸嫌弃:“这粮食太占地方了,带着影响孤行军速度。扔了!都给孤扔了!”

王安在一旁小声提醒:“殿下……这可是五千石粮食啊,扔了多可惜,不如……”

“让你扔就扔!哪那么多废话!”李彻大怒,

“孤是败家子!败家子懂不懂?不浪费怎么叫败家子?”

于是,五千石粮食被“随意”地遗弃在了路边。

做完这一切,李彻心满意足地钻进马车。

“抢了魏国公的钱,打了魏国公的人,烧了魏国公的房,还当众扔了粮食浪费国力。”

“这下名声彻底臭了吧?哈哈哈哈!”

然而。

就在车队离开后。

那一群跪在地上的百姓,看着那一车车被“扔下”的粮食,再看看化为废墟的魏家庄园,一个个哭成了泪人。

老农颤颤巍巍地抓起一把米,对着太子离去的方向重重磕头:

“乡亲们……太子殿下这是为了救咱们啊!”

“他故意装作贪财暴虐,是为了有理由惩治魏家恶奴啊!”

“他故意说把粮食扔了,其实是把活命的口粮留给了咱们啊!”

“太子殿下……为了咱们,不惜自污名声,背负骂名……这是万家生佛啊!”

“太子千岁!太子万岁!”

震天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车厢内。

正在数银子的李彻手一抖。

“怎么回事?后面怎么还在喊万岁?”

“孤都这么混蛋了,他们不该骂孤是‘狗太子’吗?”

王安在一旁擦着眼泪,一脸崇拜:“殿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您这份‘大爱无疆、忍辱负重’的心意,他们懂了!”

李彻两眼一黑,瘫倒在软塌上。

“懂你大爷……”

“孤真的只是想抢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