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倒是咬啊

皇家校场,风沙漫卷。

看台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蛮族使团的席位上,那个正在啃羊腿的蛮族三皇子拓跋鹰,随手将骨头砸向大夏官员的脚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怎么?这就没人了?”

拓跋鹰擦了擦油腻的手,眼神中满是不屑:

“来之前,我大哥拓跋野还特意叮嘱我,说大夏卧虎藏龙,让我收敛点。”

“呸!我看他就是太高看你们这群南人了!若是他亲自来,怕是光凭那身杀气,就能把你们吓尿了裤子!”

听到“拓跋野”三个字,李景隆和身后的文武百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甚至有几位老臣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三岁上马,五岁杀狼,十五岁便屠了大夏边境两座城池的“人屠”!

李景隆咬着牙:“拓跋皇子,今日是赌约,休要提那些杀伐之事。这第三题,到底是什么?”

拓跋鹰狞笑一声:“简单!我这次来,把他的一只‘宠物’带来了。”

“来人!把血麒麟抬上来!”

轰隆隆!

十几名蛮族力士喊着号子,推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巨大铁笼走上校场。

黑布一掀开。

“吼—!”

一声似马非马的暴虐嘶吼声炸响。

笼中关着一匹通体赤红、肌肉虬结的巨马。它双眼充血,嘴角还挂着不知是人还是兽的血肉残渣,疯狂地撞击着手腕粗的铁栏杆。

“这是……”兵部尚书惊呼出声,“这是那匹传说中,连老虎都吃的魔马?!”

拓跋鹰得意洋洋:

“没错!这便是我大哥拓跋野当年的坐骑!”

“三年前,我大哥赤手空拳在狼群里降伏了它,骑着它踏平了北境十八部!”

“大哥说了,这马性烈,除了他,谁骑谁死。若是你们大夏有人能在那马背上坚持十息,这幽云三州,我们就不要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原来是拓跋野的马!

那个杀神的坐骑,必然也是个杀星啊!

地上已经躺了两个大夏最好的驯马师,骨头都被踩碎了,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谁敢上?还有谁?!”拓跋鹰狂笑。

“谁说没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李彻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溜达上台。

他看了一眼那匹发狂的马,心里不仅不怕,反而乐开了花:

好家伙!拓跋野的马?

那肯定很凶吧?

既然是那个“人屠”的坐骑,那这一蹄子下去,孤不得当场升天?

“父皇,儿臣去试试。”李彻请命。

李景隆急了,一把拉住李彻:“彻儿!别胡闹!那是拓跋野骑过的马!沾了那杀神的煞气,是会吃人的!”

“父皇放心,儿臣有‘特殊技巧’。”

李彻挣脱了李景隆的手,大步走到铁笼前。

拓跋鹰看着李彻,像看傻子一样:“李彻,你若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何必糟蹋我大哥的马?”

李彻没理他,直接下令:“把门打开!全开!所有侍卫退后十丈!”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铁笼大门缓缓打开。

“吼——!”

烈马嗅到了自由的气息,尤其是看到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人类,眼中的凶光更盛。它记得人类的味道,那是被它原来的主人(拓跋野)肆意屠杀的弱者。

李彻二话不说,直接扔掉外袍,张开双臂,没有任何防御,也不带任何武器,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径直走进了笼子!

一步,两步。

他一直走到那匹烈马的面前,距离马头只有不到半尺。

全场窒息。

拓跋鹰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这小子疯了?就算是大哥,当年也是先打服了它才敢靠近的!”

李彻看着那硕大的马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脸“诚恳”地说道:

“马兄,你是拓跋野的马?”

“那你肯定很讨厌大夏人吧?来,朝这儿咬。”

“孤是大夏太子,咬死孤,你主人肯定奖赏你。快,别客气!”

说着,李彻竟然真的把脖子伸了过去,闭上眼睛,一副“求死”的模样。

烈马愣住了。

在它的记忆里,人类只有两种。

一种是被它主人杀得哭爹喊娘的废物。

一种是像它主人那样,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强者。

而眼前这个人类……

他没有杀气,但他……完全不怕死。

动物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

当一个生物敢把致命弱点(脖子)主动暴露在猛兽面前时,猛兽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开饭了”,而是——“有诈”。

“他为什么不怕我?”

“连我原来的主人拓跋野,靠近我时都要绷紧肌肉。这个两脚兽为什么如此放松?”

“难道……他比拓跋野还强?”

“难道他是那种传说中‘返璞归真’的古神?”

烈马眼中的凶光开始闪烁,它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打了个响鼻,充满了疑虑。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对“顶级战神的坐骑”进行“自杀式挑衅”。】

【判定:极度危险的求死行为。】

【亏盈守恒触发!】

【因果逆转启动:既然宿主敢于无视“战神之威”,系统将把这种“无畏死气”转化为比战神更恐怖的“至尊龙威”。】

【获得临时Buff:万兽之主(你的气场在生物界将被放大一百倍)。】

嗡!

在场的人类感觉不到什么。

但在那匹烈马的感知里,世界变了。

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盘踞在天地之间、俯瞰苍生的太古巨龙!

那股威压,比它那个杀人如麻的主人拓跋野,要恐怖一万倍!

在拓跋野面前,它只是被打服了。

但在这个“神”面前,它是发自灵魂的战栗!

“嘶……”

烈马发出一声哀鸣,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瘫软。

它不敢咬。

它觉得只要自己敢动一下牙齿,灵魂都会被碾碎。

李彻等了半天。

“喂!动手啊!”

“你是拓跋野的马,能不能有点骨气?”

李彻不满地睁开眼,伸手拍了拍马脸(在别人眼里这是摸头杀)。

“啪!”

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彻底击碎了烈马最后的心理防线。

扑通!

烈马前腿跪下,后腿也跪下,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把头深深埋在李彻的脚边,甚至还在瑟瑟发抖。

它在求饶。

它在表示绝对的臣服。

“这……”

拓跋鹰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血麒麟’!除了我大哥,谁也没服过!它怎么会给一个大夏太子下跪?!”

魏言(迪化王)此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指着场中大喊:

“拓跋皇子!你看到了吗?”

“这就叫**‘仁者无敌’!”

“你大哥拓跋野靠的是‘杀戮’,那只是霸道,只能让人畏惧!”

“而我大夏太子,靠的是‘德行’与‘无畏’!连畜生都能感受到太子的圣皇之气!这是王道啊!”

“王道既出,霸道何存?!”

满朝文武被这番话点燃了,齐声高呼:

“王道既出!霸道何存!”

“太子威武!”

欢呼声震天动地。

李彻站在笼子里,看着脚下这匹已经吓破胆的马,心里那个气啊。

‘什么王道霸道……’

‘这就是个怂包马!拓跋野也是瞎了眼,养了这么个废物!’

李彻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拓跋鹰:

“拓跋皇子。”

“你大哥的这只‘宠物’,好像不太行啊。”

“这一局……算孤赢了吧?”

拓跋鹰死死盯着李彻,眼中的轻视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能降伏大哥的马……这个大夏太子,绝不是传说中的废物!

看来,大哥的计划是对的。大夏,不可小觑!

“好!李彻,算你狠!”

拓跋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幽云三州,归你们了。”

“这匹马,也归你了。”

“不过……希望太子殿下能一直这么好运。毕竟,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拓跋鹰一挥衣袖,带着蛮族使团转身离去。

那背影,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却多了一份阴毒的决绝。

李彻站在风中,总觉得拓跋鹰最后那句话有点不对劲。

但他没多想。

他现在只发愁一件事:

这匹马跑得这么快,以后上了战场,我想送死的时候,它不会驮着我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