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求你骂我吧
- 殿下别退了,再退要登基了
- 尼古拉斯肥金
- 3092字
- 2026-01-20 20:58:54
金銮殿,早朝。
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所有的目光,都偷偷瞄向大殿中央那个跪得笔直、胡子花白的老头。
御史大夫,魏言。
大夏朝最硬的骨头,连皇帝都敢喷的狠人。
“陛下!”
魏言手持象牙笏板,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内回荡:
“老臣要弹劾太子李彻!”
“其一,目无祖制!户部官员俸禄乃太祖所定,太子擅自做主,将其翻了三倍,此乃乱法!”
“其二,骄奢淫逸!太子包下醉仙楼,令户部上下日日大鱼大肉,甚至还要强制午睡,视朝廷衙门为享乐窝,此乃乱纪!”
“其三,挥霍国帑!刚追回的三百万两,短短三日便被他流水般花出去,此乃败家!”
“臣请陛下,为了大夏江山,收回太子户部之权,严惩不贷!”
轰!
随着魏言的话音落下,身后十几名御史齐刷刷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太子!”
龙椅上,李景隆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虽然信任李彻,但这几天户部的动静确实闹得太大了。又是涨薪又是外卖的,他也有些肉疼。
“这……”李景隆刚想开口和稀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兴奋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孤来了!”
只见李彻穿着一身略显凌乱的朝服,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他跑得太急,甚至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但他毫不在意,爬起来就冲到魏言身边,“扑通”一声跪下。
“魏大人!您刚才是在骂孤吗?”
李彻两眼放光,一脸期待地看着魏言:“骂得好!骂得对啊!孤这几天在户部确实是胡作非为!您千万别客气,能不能再骂得狠一点?”
全场死寂。
魏言愣住了。
他喷了一辈子人,见过狡辩的,见过求饶的,见过装死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听见被骂,比捡了钱还高兴的!
“殿……殿下?”魏言皱眉,心中升起一股警惕,“您这是何意?难道是在戏弄老臣?”
“绝无此意!”
李彻一脸诚恳,指着自己的鼻子:
“孤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孤不该给他们涨工资,不该让他们吃肉!孤这就是在糟蹋钱!魏大人,您快向父皇建议,把孤贬为庶民吧!最好是发配到边疆去种地!”
李景隆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又来了。
这个逆子又开始演了。
上次是“眼瞎心盲求辞职”,这次是“挥霍无度求发配”。
你就这么不想当这个太子?
魏言被李彻这番“坦白从宽”搞得有点不会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辩论词,现在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咳咳!”
魏言稳了稳心神,沉声道:“殿下既然知罪,那便好。陛下,太子既然承认挥霍无度,导致国库亏空……”
“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长啸。
一名满身墨渍、头发蓬乱的官员,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像疯了一样冲上大殿。
正是户部左侍郎,张松。
此时的张松,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得像是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
“户部急报!户部急报!”
张松冲到大殿中央,甚至忘了行礼,高高举起手中的账册:
“启禀陛下!启禀太子殿下!”
“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啊!”
魏言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张侍郎,朝堂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难道是户部的钱被花光了?”
李彻一听这话,心里那个激动啊,连忙问道:“对对对!张大人快说,是不是那三百万两都被你们造完了?国库是不是空了?”
张松喘着粗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狂喜笑容:
“不……不是花光了!”
“是赚翻了!!!”
张松猛地打开账册,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三日!仅仅三日!”
“在太子殿下的英明领导下,户部上下三百名官员,日夜不休(其实只在白天拼命干),如狼似虎!”
“我们查清了江南织造局十年假账!追回税银八十万两!”
“我们挖出了两淮盐运使的私库!起获白银一百二十万两!”
“我们逼得京城八大皇商主动补缴了历年漏税,合计三百万两!”
“扣除这三日殿下赏赐的三十万两伙食费和俸禄……”
张松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吼出了那个让整个金銮殿颤抖的数字:
“户部三日净赚——四百七十万两白银!!!”
轰隆!
这一声吼,仿佛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金銮殿上。
魏言手里的象牙笏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景隆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满朝文武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把大殿里的空气都吸干了。
四百七十万两?!
三天?!
大夏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这也才不到两千万两啊!
太子三天就干了朝廷一个季度的业绩?!
跪在地上的李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表情从“期待被骂”逐渐扭曲成了“如丧考妣”。
他呆呆地看着张松,心里在咆哮:
‘张松!你大爷的!我给你钱是让你去享受的,不是让你去拼命的啊!’
‘五百万两?你这是要害死孤啊!’
然而,他的这副“呆滞”表情,落在别人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魏言捡起笏板,看着“面无表情”的太子,又看了看那本厚厚的账册。
身为御史大夫,他绝不蠢。
甚至,他比谁都聪明。
短短一瞬间,魏言的脑海中掀起了一场头脑风暴:
‘太子为何要涨薪?为何要赐宴?’
‘难道真的是为了享乐?不,如果是享乐,他大可以自己躲在东宫玩。’
‘他大张旗鼓地把钱花在那些底层官员身上,原来是为了……以财换命!’
魏言的眼神逐渐从震惊转为骇然,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他猛地转身,对着李彻深深一拜,声音颤抖:
“老臣……糊涂啊!”
“老臣只看到了殿下撒钱的表象,却没看懂殿下**‘千金买马骨、高薪养廉耻’**的帝王心术!”
“殿下是用那三十万两,买回了户部官员作为读书人的尊严!买回了他们敢于向贪官污吏亮剑的勇气!”
“试问,若是没有殿下的厚待,那群饿着肚子的书吏,怎敢去查江南织造?怎敢去动两淮盐商?”
“这哪里是败家?这分明是以小博大、点石成金的治国神策啊!”
随着魏言这一番“深刻剖析”,满朝文武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户部那帮人像疯了一样查账,原来是“士为知己者死”!
太子殿下这手段……高!实在是高!
李景隆站在龙椅前,听着魏言的脑补,再看看“深藏功与名”的儿子,心中那是又骄傲又感动。
‘我就知道!彻儿这孩子,行事虽然怪诞,但深意极深!连魏征这种老顽固都被折服了!’
“好!好一个高薪养廉!”
李景隆大笑三声,当场拍板:
“传朕旨意!太子李彻,治户部有功,赏……赏黄金万两!赐‘国士无双’牌匾!”
“魏爱卿,你弹劾太子,虽然看走眼了,但也是一心为公,免罪!”
“谢主隆恩!”魏言老泪纵横,“臣这就回去闭门思过,好好研读殿下的治国之策!”
大殿内,一片喜气洋洋。
所有人都很高兴。
皇帝高兴国库充盈,大臣高兴学到了新知识,魏言高兴自己遇到了明主。
唯独李彻。
他跪在地上,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都在滴血。
【叮!检测到宿主试图通过“败家”造成亏损,但结果导致国库资产暴增150%。】
【判定:严重的“求亏得盈”失误。】
【本次无因果奖励。】
【获得负面状态:魏言的死忠(该御史现在视你为圣人,以后你再想干坏事,他会自动帮你找理由洗白)。】
李彻抬起头,看着一脸崇拜的魏言,又看了看满脸欣慰的父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其实……孤真的只是想败家……”
但话到嘴边,看着魏言那“殿下您别说了,我都懂”的眼神,李彻绝望地闭上了嘴。
‘累了,毁灭吧。’
‘这破系统,怎么想亏点钱就这么难呢?’
就在这时,李景隆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彻儿,既然户部你管得这么好,朕这里还有个难题。”
“北境蛮族遣使入京,说是要来‘和亲’。但朕听说,他们这次来者不善,带了三个号称‘北地三绝’的难题,扬言若大夏无人能解,就要我们割让幽云三州作为陪嫁。”
“鸿胪寺那帮废物已经输了两阵了。彻儿,这第三阵……不如你去试试?”
李彻一听。
蛮族?
难题?
要割地?
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是治国理财,这帮迪化怪太容易脑补了。
但如果是面对蛮族,如果是涉及到“丧权辱国”的割地赔款……
这总没法洗白了吧?
这总能亏大发了吧?
“父皇!”
李彻猛地从地上蹦起来,一扫刚才的颓废,拍着胸脯大喊:
“儿臣愿往!”
“儿臣最擅长和蛮族讲道理(送东西)了!这一阵,儿臣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