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下疗伤
- 穿成替嫁王妃,攻略冷面王爷
- 田薇薇薇
- 1372字
- 2025-12-20 11:52:41
苏清颜蹲在药圃角落里捣药,青石臼里的草药被捣得细碎,墨绿色的汁液顺着石杵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出点点痕迹。
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时,她正将最后一味“透骨草”揉碎了加进去。药味混着花香,倒不算难闻。她抬头望了眼天色,弦月已经挂上飞檐,像枚被人遗忘的银钩。
“还没好?”
冷不丁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苏清颜手一抖,半捧药渣撒在了袖口。她回头时,萧玦正拄着鎏金拐杖站在月亮地里,玄色锦袍被月光镀上层冷辉,连带着他眉骨上那道浅疤都柔和了些。
“快了。”她赶紧把剩下的药末收进粗瓷碗,又往碗里兑了些温热的米酒,用竹筷搅出圈圈涟漪,“王爷要不先进屋等?夜风凉。”
萧玦没动,只那双深黑的眸子落在她沾着草汁的手上:“你这药,当真能治腿?”
“书上说的。”苏清颜捧着碗站起来,指尖还在发烫——早上在他书房暗格里翻到的那本《南疆毒经》,夹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用朱砂写着“噬骨散解方”,末尾画着株歪歪扭扭的草药,正是她这几日在王府后山挖的“钻山龙”。
她走到他面前递过药碗,碗沿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药汁是深褐色的,泛着浑浊的泡沫,闻着比他日常喝的汤药苦上十倍。
萧玦盯着碗底,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顿了下:“若是有毒呢?”
“王爷要是信不过,”苏清颜指尖在碗沿转了半圈,突然抬手要往自己嘴里送,“我先喝——”
手腕被攥住时,她差点把药碗扣在两人之间的青砖地上。萧玦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放肆。”他声音沉得像浸了冰,却没松开手。
苏清颜反倒笑了,挣了挣手腕:“那王爷是喝还是不喝?”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月光恰好落在她眼底那点促狭的笑上,像落了星子。忽然就松了手。
萧玦接过药碗时,苏清颜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微微蜷着——那是上次在书房被她泼了热水的地方,虽没留疤,却总在阴雨天发僵。她别开脸,假装看天边的流云。
“咕咚”两声,药碗空了。
她刚要伸手去接,却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回头时,见他正扶着廊柱弯腰喘气,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玄色袍角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王爷?”苏清颜心头一紧,难不成那便签是假的?
“没事。”萧玦直起身,把空碗塞给她,指节泛白,“……比平时的药,多了点暖意。”
苏清颜低头看碗,忽然发现碗底沾着片细小的桂花,想来是方才搅药时飘进去的。她指尖碰了碰那花瓣,抬头时,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他没移开视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拐杖尖在地上划出浅痕。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敲得人心头发颤。
“三年前坠马那晚,”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月色还凉,“我看见林坤在崖边笑。”
苏清颜捏着空碗的手指猛地收紧。林坤,如今王府的护卫统领,每次见她都毕恭毕敬的,眼底却总藏着点什么。
“他以为我看不见。”萧玦的拐杖又顿了下,“可那天的月亮,比今晚还亮。”
药圃里的蟋蟀突然不叫了,只有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苏清颜望着他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忽然明白,他哪是在说坠马,他是在说“我信你”。
她把空碗往石桌上一放,转身往厨房走:“王爷等着,我再去端点温水来。”
走到月亮照不到的门廊下,她才敢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垂。青石臼里的草药香顺着风追过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在夜里发酵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廊外,萧玦望着她的背影,缓缓直了直右腿——那截早已麻木的膝盖,竟真的有了丝微弱的知觉,像有小虫子在皮肉下轻轻爬。他抬手摸了摸下颌,那里还残留着药汁的苦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桂花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