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攘外之后,安内之始

青焰裹挟着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柳若曦被石翊按在祭坛断柱上时,喉间呛出的血沫里还混着冰渣。

那冰渣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同一颗颗微小的钻石,伴随着带着腥味的血沫一同吐出。

她盯着父亲踏云靴上金丝绣的蛇纹,金线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华贵的光泽,突然笑出了声——原来原主那支翡翠镯里养的是食髓蛊。

“别动。“石翊的玄铁护腕磕在她锁骨,震得银铃项圈叮当作响,那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指尖青焰燎过少女耳后,三只钻出皮肤的蛊虫瞬间化作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味。

柳若曦偏头避开灼热呼吸,那呼吸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扑在她的脸颊上:“劳驾,能换个姿势绑吗?“

石霖适时递来块烤得温热的兽皮垫在她腰后,兽皮柔软而温暖,带着微微的皮革香气。

青铜盾残片却仍固执地挡在她头顶,那冰冷的质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石渊擦拭暗器的动作顿了顿,沾着敌血的柳叶镖突然划破她一缕鬓发,那“嘶啦”一声,仿佛割破了夜的寂静。

“东南角冰砖。“柳若曦突然仰头,后脑勺重重磕在石翊下颌,“劳烦石斥候看看?“

石渊瞳孔骤缩。

当他掀开那块带着骨哨的冰砖时,正在分发伤药的族长掌心微滞。

冰砖被掀开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柳若曦腕间翡翠镯突然发出尖啸,那尖锐的声音如同划破夜空的利箭,墨绿黏液如活物般涌向骨哨,黏液流动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父亲的金丝踏云靴,“少女咳着血沫轻笑,“沾到蛊虫黏液了。“

欢呼声就是在这时戛然而止的。

三日后,柳若曦裹着白狐裘靠在药泉边,白狐裘柔软而蓬松,触感细腻。

指尖缠绕的藤蔓正把石翊捆成青蚕。

男人玄铁重剑插在五步外的冻土里,剑穗上还挂着半片染血的银铃。

冻土地面坚硬而冰冷,玄铁重剑插入时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石统领觉得,被食髓蛊蛀空的部落能撑到明年开春?“藤蔓突然收紧,勒出男人精壮的腰线。

石翊喉结滚动:“二十七个孕妇,四十六个伤员。“

“所以要把蛊虫挑干净啊。“柳若曦掬起药泉水泼他,药泉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泼出时发出“哗啦”一声。“就像三天前挖出那块带骨哨的冰砖。“

藤蔓突然被青焰焚断,青焰燃烧时发出“呼呼”的声响。

石翊单膝压住她飘在水面的狐裘下摆时,药泉边的忍冬花瞬间疯长成牢笼。

忍冬花生长时,枝叶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

暗处传来石霖清点物资的算盘声,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混着石渊擦拭骨哨的沙沙响动。

“明日辰时,“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锁骨蛊痕,那粗糙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我要看到完整的安内策。“

柳若曦在药泉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裹紧狐裘,迎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向祭坛走去。

药泉边的忍冬花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她送行。

而当她接近祭坛时,篝火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喧闹声也越来越清晰。

篝火映亮祭坛时,柳若曦正往石霖的青铜算盘上插野蔷薇。

野蔷薇娇艳欲滴,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曾经指着她骂“灾星“的老妪攥着洗沐皂角发抖,说亲眼看见她将蛊虫引去敌阵的少年抱着新陶罐抽噎。

“那日东南风送来骨哨声,是少族长用木灵替我们承了蛊毒啊!“石霖突然敲响算盘,后勤队的少年们扛出二十坛百花蜜,百花蜜散发着浓郁的香甜气息。“这些本该是少族长改善体质的灵药。“

柳若曦腕间藤蔓突然绽开成花瀑,系统奖励的棉麻衣料如云霞铺满祭坛。

棉麻衣料柔软而光滑,触感极佳。

当第一个妇人摸着柔软布料泣不成声时,石渊故意把骨哨抛进篝火,炸开的火星里竟飞出上百只荧光蝶。

荧光蝶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此物可寻蛊毒。“柳若曦抬手接住一只彩蝶,光影在她尚带病容的小脸上流转,“往后每月初七,请诸位来药泉领驱蛊茶。“

欢呼声将起未起之时,祭坛西侧传来陶罐碎裂声,“哐当”一声,如同打破了欢乐的氛围。

制陶匠石骞之前就一直站在人群中,眼神时不时地往柳若曦这边瞟,还偶尔与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此时他握着半块锋利陶片,浑浊的眼珠在火光中泛着诡异青芒:“少族长怎不解释,那日你鬓发间的蛊虫......“

夜风突然卷着雪粒扑灭三簇篝火,雪粒打在身上,带着丝丝寒意。

石骞手中陶片在雪光中折射出森冷寒芒,裂开的陶罐里爬出数只青斑蜘蛛,蜘蛛爬行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若曦垂在狐裘边的指尖微动,藤蔓尖梢悄然凝出冰晶。

“石骞叔上个月摔碎三只陶瓮。“后勤队的石小虎突然窜出来,举着新烧制的双耳罐喊道:“少族长给的黏土方子,让成品率涨了五成!“

藤蔓突然缠住即将扑向人群的毒蛛,石翊的重剑裹挟青焰劈开雪幕。

剑风擦着石骞耳畔掠过时,男人玄铁护腕震落他掌中陶片,“铛“的一声嵌入冻土。

“三天前你领驱蛊茶时,“石翊剑尖挑起半片染蛊的陶片,“右臂伤口渗出的黏液沾了三个陶胚。“

人群发出惊呼。

柳若曦腕间翡翠镯突然泛起莹绿光芒,藤蔓卷着毒蛛抛向东南角的药泉。

沸腾的水面霎时浮起焦黑虫尸,混着冰渣的血沫在泉眼打旋。

“看来有人需要加强驱蛊。“少女裹紧狐裘轻笑,发间银铃随动作轻响。

系统空间适时弹出提示——【收获质疑值+50,解锁驱蛊香囊配方】。

石霖的青铜算盘突然横在石骞面前,后勤队少年们扛着的蜂蜜坛映出老人扭曲的面孔。“您上月领了双份冬衣。“算珠清脆碰撞声里,石霖将记载物资的龟甲推到他眼前,“少族长把自己那件雪貂裘改成了十副护膝。“

篝火堆突然炸开火星,石渊吹响的骨哨惊飞树梢积雪,骨哨声尖锐而悠长。

荧光蝶群裹挟着药香掠过石骞头顶,老人浑浊眼珠里的青芒突然褪去,踉跄着跌坐在陶罐碎片里。

“我的眼睛...“他颤抖着摸到柳若曦掷来的药囊,新棉布上绣着解毒藤纹样,“少族长给的治眼膏...明明...“

雪粒扑簌簌落在突然寂静的祭坛。

族长踏着金丝蟒纹靴走来时,柳若曦正用藤蔓卷着热蜜水分给受惊的孩童。

热蜜水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他掌心悬浮的灵石照亮女儿苍白的面容——那是三日前承蛊毒留下的病气。

“七日前黑熊袭村,“族长声音裹着金丹威压荡开风雪,“曦儿用木灵催熟的荆棘墙,救下二十三个孩童。“

石翊突然单膝跪地,玄铁重剑在冻土划出深深沟壑:“三队战士愿为少族长作保。“后勤队的算盘声与狩猎队骨哨应和着响起,混着妇人们抚摸新衣料的啜泣。

柳若曦弯腰拾起染血的银铃,系统出品的驱蛊茶叶簌簌落进陶罐。“明日辰时,“她将茶罐塞进石骞颤抖的手中,“记得来药泉领新方子。“

当最后一点青芒从石骞眼底褪去时,祭坛西侧堆积的陶器碎片突然发出细微响动。

柳若曦借着系狐裘的动作垂下眼帘,藤蔓尖梢的冰晶正映出石渊背后——某个捧着空陶罐的族人瞳孔里,忽明忽暗的青斑如蛊虫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