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晏徽遇刺

沈鸢都没对郑灵薇做什么,就已经将人吓成了这样。

这要是动起手来,可还得了?

其他人见沈鸢从上面走下来,纷纷后退,生怕同她四目相对。

“二姐姐……”

“回去收拾下吧。”

沈岚凑上前,刚唤了句二姐姐,就听沈鸢这么说。

“我知道了。”

说罢,沈岚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明月宫一共有三间寝殿,除了郑灵薇独自一人一间。

剩下的沈岚是同吏部侍郎家的任静任娘子住在一起。

沈鸢自然就被分到了另一间,同刚入宫时见过的贺冉冉一起了。

“你刚刚那般,和战场上的女将军还挺像的。”

贺冉冉正拿着一把木剑,在屋子里比划,看到沈鸢走进来,笑着说了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打回去,下次她还会欺负我。”

沈鸢知道贺冉冉是个爽快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所以她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果不其然,贺冉冉挽了个剑花,收起手中木剑。

“我喜欢你的性子,和他们,都不一样。”

沈鸢已经走到一旁坐下,灵鹃和瑞桃去另一侧给她收拾床铺了。

寝殿左右两侧都是可以住人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供娘子们日常用膳,饮茶。

听贺冉冉这么说,沈鸢笑道:“贺娘子的性子,我也喜欢。”

“与其说我是女将军,倒不如说你是。”

她的话也不是假话,毕竟在前世时,贺冉冉真的成了靖国唯一的女将军。

只不过那是用镇北将军府所有人的性命,换来的。

同戎狄的那一战,死了不少人,最后贺家只剩下了贺冉冉。

她是从自己父亲的尸骨中接过的镇北军令牌。

此后终身未嫁,再也没回京城。

只不过沈鸢觉得,若是成长的代价是亲人的死亡,或许贺冉冉也不想要吧。

但此时贺冉冉听沈鸢这么说,却是很高兴。

“你也觉得我可以?我爹说战场刀剑无眼,他不想让我去。”

贺冉冉说完,又有些失落,没等沈鸢安慰她。

她自己反倒是先摆了摆手:“无所谓了,走一步算一步。”

“对了,嬷嬷说,咱们明日去过明知堂后,还要回来学礼仪呢,好头疼啊。”

贺冉冉的话实在是跳跃的太快,沈鸢险些没跟上她的思维。

听她这么说,沈鸢点点头。

明知堂就是皇家私塾,是历来教导皇子公主的地方。

沈鸢前世的时候,因为萧誉的缘故,在明知堂里不知有多少特权。

这次没了萧誉,再加上萧芷柔的敌意,怕是后面的日子不好过。

她叹了口气,想起今日萧长珏的态度,也是头大。

目前看来,倒是晏徽更好攻略,不如,她先跟他多接触接触?

……

内阁,朝圣殿。

晏徽站在方阁老身旁,将手中的东西递上去。

方阁老轻抿一口茶,示意他直接说。

“学生想亲自去金陵看看。”

听到这句,方阁老很是意外,扭头看向晏徽。

“你这是,想管刑部的事儿了?”

方阁老知道晏徽的性子,他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晏徽将来是要接替他的。

只是方阁老总觉得晏徽身上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

大抵是为官的仁心?亦或者是一丝为臣的忠诚?

方阁老有些说不准,但难得见他对一件事如此上心。

“刑部要结案,但学生觉得,这其中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晏徽淡声说了句,他将手中的那封折子放到桌子上。

“明澈,有些事已经过去了,你的父亲,应该也不想你背着这么重的担子生活。”

“身为你的老师,规训劝导你,是义务。”

方阁老长长叹了口气,他怎么能不清楚晏徽为何非要去金陵的目的。

上月渡口码头刚刚缴获了一批走私的物品。

而这其中,就包括朝廷明令禁止出口的盐铁。

刑部收到报案后便赶去了码头,谁知负责运货的船老大直接跳海自杀了。

明显是怕被抓到之后扛不住酷刑,交代出什么。

但刑部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顺藤摸瓜,还真摸出来些什么东西。

船自南方而来,目的地是甘州,而甘州是通往戎狄最快的一条路。

有人私自运送了盐铁,倒卖给了戎狄人。

只是让晏徽有些琢磨不透的是,戎狄人最缺的,应该是粮食和过冬的衣物。

那是一片并不富饶的地方,盐铁运过去,如何处理?

又如何将这些东西变成有用的?

谜题也许只有他亲自去一趟金陵才能解开了。

“老师是觉得我去金陵,是为了当年的事情?”

“都过去了,我去金陵,是怕有心之人非法走私,动摇国本。”

听晏徽这么说,方阁老轻轻点头:“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他最终还是应允了晏徽。

不去一趟金陵,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晏徽拱手作揖,谢过方阁老。

从这里出来后,晏徽便准备回府准备去金陵的事情。

却不料刚上马车,一柄长剑便刺了过来。

刹那间,还来不及躲闪,他直接伸手握住了剑身。

锐利的尖端距离晏徽的咽喉,仅有半指的距离。

宫门口的守卫急匆匆的赶来,那刺客逃也不逃,直接当着晏徽的面儿,自刎了。

“大人,您没事吧?”

凌岳看着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刺客,而后赶忙去看坐在马车中的晏徽。

男人一身青绿官袍,血迹滴滴答答的落在衣襟上,像是绚丽的花朵一般。

他不语,被半边车门遮掩住的眉眼中只剩下一片寒意。

晏徽是一个情绪起伏几乎没有的人。

常人的喜怒哀乐于他而言,接近于无。

这还是凌岳第一次看晏徽露出这样的表情。

凌霄收剑,从一旁走过来。

“没有同伙。”

他排查了周遭,没发现还有别人的踪迹,看来这个人,是一个死士了。

“无碍,回去吧。”

晏徽从怀中抽出来一张帕子,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吩咐人回府。

“属下定会彻查,还请晏大人放心。”

一旁的侍卫赶忙说出这句,随后便得了一句嗯。

也听不出情绪,依旧是那般的清冷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