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疼了才长记性
- 攻略你时不珍惜,改嫁他人你发疯
- 竹下松萝
- 2155字
- 2025-03-19 17:46:54
停落在萧长珏肩膀的蝴蝶,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扑棱了下翅膀飞走了。
沈鸢收回手,垂眸不再看向萧长珏。
她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视线,所以刚刚萧长珏看来时,她不经意的同他对上了。
萧长珏唇角微微勾起,将手中端着的茶盏放到一旁。
“时辰不早了,孤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小七,皇兄先走了。”
听到这句,萧芷玉点点头,而后说道:“明月宫同东宫是一个方向,就拜托皇兄将阿鸢送过去了。”
听到这话,沈鸢不由得抬头看向萧芷玉。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只不过她没拒绝,萧芷玉是好心,而她,别有所图。
萧长珏的眸光有几分幽深,但没有多说什么。
沈鸢跟在他身后出了瑶华宫。
两人走在回宫的路上,萧长珏不说话,沈鸢也没有开口。
而后便听他突然问了句:“沈二娘子的确是有些不同。”
这话说的莫名,反倒是让沈鸢步子一顿,而后抬眼看向他的背影。
“殿下此话何意?臣女有些听不太懂。”
萧长珏轻笑道:“你拒了四弟,他却为了求一封赐婚圣旨,苦求父皇。”
“言辞间,说沈二娘子同旁人不同,他只要你一个。”
闻言,沈鸢的瞳孔微微睁大些许。
萧誉要求皇帝赐婚?
这人,明明上次,她已经将话说的那般清楚。
而且萧誉从不是会如此纠缠的人。
“沈二娘子同四弟,倒是般配,只是二娘子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不愧是萧长珏,看似温和的外表下,是一颗再恶劣不堪的心。
明知道沈鸢不喜欢听什么,他偏要一句又一句的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家的婚姻大事,哪来的般配不般配。”
沈鸢镇定自若的回了萧长珏的话,说完后,她俯身行礼:“明月宫就在前方,不劳殿下相送了。”
她带着瑞桃和灵鹃朝着另一条路走过去。
萧长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下。
都说沈鸢病弱,几乎从未出过尚书府。
后来也不知怎么搭上了四皇子,两人的关系着实是不同。
只是此时看来,倒像是萧誉一厢情愿。
“有意思。”
轻声落下这三个字,萧长珏收回视线回了东宫。
沈鸢走在回明月宫的路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倒是晏徽更好攻略了。
和萧长珏在一起,她就能想到上一次压死她的皇家规矩。
“娘子,小心!”
沈鸢正凝眉思忖着萧芷玉突如其来的示好,耳边骤然炸开破空水声。
她下意识侧身欲躲,却见灵鹃挡在身前。
她双臂大展拦下大半水瀑,仍有几颗冰凉水珠溅在沈鸢浅色裙裎上,绽开深色花痕。
“实在对不住啊沈二娘子,我没瞧见你。”
倚着朱漆殿门的姑娘慢悠悠开口。
葱白指尖绕着腰间禁步金丝绦,孔雀蓝织锦披帛松松垮垮垂在臂弯。
她上挑的眼睛斜斜睨来,殷红唇瓣刻意抿出讥诮弧度,发间蝴蝶簪随冷笑轻轻颤动。
沈鸢认得她,这是郑御史家的嫡女,郑灵薇郑娘子。
这人最爱搬弄是非,心比天高。
应该是看今日萧芷玉待她不同,心生嫉妒。
不过沈鸢猜,她应该是为了萧誉,她喜欢萧誉。
在前世的时候,郑灵薇得偿所愿的做了萧誉的妃嫔,还耀武扬威的来见过她。
沈岚疾步赶来时,正撞见郑灵薇抱臂斜倚着门框。
绣鞋尖有一下没一下踢着铜盆的骄矜模样。
“二姐姐,没事吧?郑娘子你做什么?”
她看着沈鸢浸湿的裙摆,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指尖攥得绢帕起了褶皱。
“看什么?我都说了是不小心的。”
郑灵薇突然直起身,搭在胳膊上的披帛金线在日光下晃出刺目光晕。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这条路这么宽,何故非要往这里泼?”
沈岚的维护让沈鸢有些意外。
她什么时候,会是维护她的人了?
“你也说了,路这么宽,我当然是想往哪里泼就往哪里泼咯。”
“沈四娘子,我听说当初就是因为沈鸢不让你回尚书府,你才在外待了那么多年,我就不信你心里没怨言,此时装什么好人?”
沈鸢感觉到沈岚扶在自己腕间的手猛然收紧。
姑娘单薄肩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耳后碎发被冷汗黏在颈间,声音却清亮:“不是的......”
沈鸢伸手将要上前的沈岚拉到一旁。
“手段太拙劣了,衬得你,太丑了。”
沈鸢漫不经心掸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缓步踏上台阶。
鸦青睫羽半垂,在瓷白面容投下刀锋般的阴影,每步都似踏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沈鸢!这可是皇宫......”
郑灵薇的话还没说完,踉跄后退撞上门环,沈鸢的手已钳住她下颌。
沈鸢俯视着郑灵薇骤然缩小的瞳孔。
她指节微微发力,逼得对方精心描绘的远山眉痛苦蹙起。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姑娘的另一只手指尖顺着郑灵薇颤抖的脖颈滑下,在琵琶骨处稍作停顿。
沈鸢身量本就比郑灵薇高,光是站在她面前就是威压。
更别提前世时,沈鸢是陪着萧誉打天下的。
她面对的,是朝堂上的豺狼虎豹,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女儿家之间的打打闹闹,算得了什么?
沈鸢垂眸,颇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
话说完,她还看向了郑灵薇的双手,忽地轻笑出声:“听闻郑娘子弹得一手好琵琶?”
若说前一句不过是警告,但这一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鸢身上的气势,就好似如今站在郑灵薇面前的,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般。
这样的气度,才是世家能培养出的贵女。
郑灵薇喉间溢出破碎呜咽,精心晕染的胭脂在沈鸢指腹碾成残红。
远处传来宫人环佩叮当声,沈鸢却恍若未闻。
修长手指挑起少女挂着泪珠的下巴,温声细语如毒蛇吐信:“做错了事,要道歉。”
“我,我知道了,对不起……”
“大点儿声,没听见。”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话说完,沈鸢才松开郑灵薇。
郑灵薇瘫坐在门槛溅起细小尘埃,先前耀武扬威的孔雀蓝披帛此刻委顿在地,沾满浑浊水渍。
灵鹃默默递上绢帕,沈鸢垂眸擦拭指尖残红。
余光却瞥见沈岚袖口洇开的水痕。
不知是方才溅上的,还是攥得太紧沁出的冷汗。
沈鸢不怕被报复,打狗嘛,自然是要打疼了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