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主要还是曹操自己大意,加上将士死战,方才取胜。但凡曹操没那么匆忙,某这计策也是班门弄斧。”马良摇摇头,对于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分的清的,没有因此而自满。
毕竟他这是个兵法初学者,比起久经沙场的老将确实差的远。这次只能算一次偷袭,下次再遇到,大概率他是要被曹操摁在地上摩擦的。
“季常这是哪里话,运气亦是实力的一部分。”刘备可不管这个,将手按在马良的肩膀上笑道,
“若是我有你这一次运气,也不至于撤到这里。幸得有季常在此,这下吾对匡扶汉室,再成霸业有充足的信心了!”
看得出来,刘玄德非常高兴,不过马良依然在这个时候扫兴道,
“虽然如此,但玄德公我们现在需要立刻撤离了。虎豹骑虽然损失不小,但并没有完全伤筋动骨,只能主要起威慑作用。”
“一旦曹军主力追击而来,我们的处境恐怕就要危险了。”
“这个我清楚。”刘备点点头,旋即转头下令道,
“迅速打扫战场,半个时辰后接着启程南下,接着前往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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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部曲打扫战场非常迅速,战马,甲胄,大旗很快就收集起来。随后拔营启程,接着朝着江陵方向狂奔。
当阳桥一战,很明显让曹丞相警惕心大起,停止了继续追击刘备的想法。在确定没了曹军追击威胁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江陵就近在眼前了。
“多亏曹操的谋主郭嘉在去年死于河北,没机会跟随来荆州了。倘若郭嘉在,我们估计没有这么容易逃到江陵。”
当望见江陵城的时候,马良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不由庆幸道。
但凡郭嘉还在,曹操都不会因为一次伏击就放弃追击。只能说天命不可违,这天下注定不会让曹操顺利一统了。
“可算到江陵了……”刘备也是舒缓了一下心情,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说话间,刘备部曲已经到达江陵城下了。而在确认了刘备的身份之后,江陵城立刻打开了城门。
看到这一幕,刘备与马良对视了一眼,悬着的心也算放回肚子里。一切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江陵并没有降曹。
“左将军终于来了,若是再晚两日,机伯都得与某一并出兵接应了。”城门大开,荆州别驾刘先与伊籍联袂而出,笑着前来迎接刘备道。
“刘别驾,机伯,别来无恙!”刘备拱了拱手,迅速从老游侠无缝衔接成礼数齐全的左将军。
“因为襄阳蔡瑁假传景升兄遗命废长立幼,甚至大权独揽主张降曹。导致某在新野落入危难之地,不得已弃城南逃。”
“若非别驾在此,恐怕这江陵就是吾埋骨之地矣。”
“左将军哪里话,立长公子为荆州牧在时就确定下来的。就算长公子不在,荆州牧也曾考虑让您来接任,在怎么着也轮不到刘琮。”
“我等不过奉命行事而已,蔡瑁等人欲擅自做主,这必不可能得到承认。”
刘先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不仅跟刘备恰大好处的拉近关系,还不留痕迹的给刘备留下了一个宣称。
刘表曾考虑过让刘备接任荆州,这是真是假实际上很难确认。不过现在,作为刘表亲近之人刘先开口说出来的时候,这件事就肯定是真的了。
很明显,刘先在跟马良喝了那一顿酒之后,似是想通了。不仅毫不犹豫的选择刘备这边,还顺手给出了一份投名状。
刘先的一番别有深意的回复,完全出乎刘备预料。在反应过来之后,刘备大喜过望,拉着刘先与其携手入城,看上去情好日密。
嗯,下一步就该抵足而眠……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刘备相当顺利的进入了江陵。不仅没有在长坂坡遭遇惨败,还保全自家部曲,最主要的是,他终于得到了对他本人的效忠。
在此之前,不管是文聘还是江夏诸将,都是效忠于刘琦。刘先的望风使舵相当关键,不仅让刘备有了容身之地,顺带着得到了大半荆州钱粮以及万余人的江陵部曲。
看上去,刘备已经基本脱离危险了。不过在客套结束,真正开始聊起现在情况的时候,马良发现情况貌似并非如此。
“在使君到来之前,吾已经写信至荆南,命各郡县做好战备,准备抗曹。不过结果并不好,荆南四郡中有三郡拒绝听从长公子的命令,唯有零陵太守刘度听命。”
刘先把具体情况大体给刘备说了一下,略有无奈的说道。
“看现在形势,荆南诸郡貌似并不愿意抗曹。一旦荆南诸郡无法拿下,江陵恐怕也不安全了。”
听完刘先的概述,所有人心中全是一凛,刘备脸色同样严肃起来。
江陵位于荆州腹地,四下开阔,背靠荆南。一旦荆南落入曹军手上,江陵将会完全陷入包围。纵使江陵城防坚固,钱粮众多,但也未必能顶得住十万曹军的攻势。
“倘若真是如此,我们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刘备质询目光看向了自家幕僚,这个时候刘备开始呼唤起自己的外置大脑们了。
“为今之计,应当立刻派人去联系江夏的长公子。先与江夏互为犄角之势,必要时当放弃江陵,以图再战。”简雍沉吟了一下,率先开口道。
“若无荆南四郡,仅江陵一座孤城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不可!”话音未落,马良,诸葛亮伊籍等几个本地人立刻开口道。
“江陵乃荆州精华所在,如果放弃此地,仅靠江夏绝无抗曹可能。”伊籍道,言辞相当激烈。
诸葛亮也点头道,
“江陵在,则荆州半壁就已经落入我们手上了。荆南本身势力不大,并不是太大的威胁,况且季常还早就在苍梧郡布局。”
“在此坚持住,赢则荆州保全,若是退了,再想回来就难了。”
见多个幕僚的反对,刘备不由也迟疑起来。最终,他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子平……子房身上。
“季常,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