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份电子合同，眼睛瞪得溜圆。
“恋综？“
“《心跳的信号》，S+级项目，常驻嘉宾，片酬这个数。“赵姐报了个数字，成功把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你上部文艺片是拿奖了，可票房你也看见了，现在需要曝光。这节目还没录就上了八次热搜，稳赚不赔。“
林芽咬着嘴唇：“嘉宾都有谁？“
“目前定了江临、苏念念，还有两个素人。另外有个顶流男艺人，节目组保密，说是要制造惊喜。“
“惊喜？“林芽心里莫名发慌，“不会是惊吓吧？“
赵姐笑出声：“管他是谁，录几期综艺而已，又不是让你去领证。“
林芽想了想，也是。出道八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恋综，演就演呗。
“行，签。“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BJ某高档公寓里，沈砚洲的经纪人王哥正用同一套话术劝人。
“不去。“沈砚洲靠在沙发上，合同看都没看。
王哥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水：“片酬这个数。“
沈砚洲眼皮都没抬。
“对了，林芽已经签了。“
沈砚洲拿合同的手，顿住了。
“她签了？“
“签了。“
沉默三秒。
“……我再想想。“
王哥笑了。心想你装什么装，你微博小号关注列表里那个“芽芽今天开心吗“，当我瞎？
二
一周后，《心跳的信号》第一期录制现场。
节目组把四位明星嘉宾分开安排在后台，说是要制造“初次见面的心动感“。
林芽换好衣服，白裙子配帆布鞋，长发披肩，妆很淡。造型师说这是“直男斩“，她翻了个白眼：“我是来录节目的，又不是来斩人的。“
工作人员敲门：“林老师，这边请。“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演播厅布置得像座小庄园，中央是环形沙发，两侧有单独的“心动位“。已经有两个人到了——江临和苏念念。
江临先站起来，笑得温和：“林芽老师好，我是江临。《归途》我看了两遍，演得真好。“
林芽握手：“谢谢，你的舞台我也看过，很炸。“
苏念念坐在沙发上没动，上下扫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但笑意浮着：“芽芽姐好，我是念念。“
“你好。“林芽不在意，坐下。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江临很会找话题，从音乐聊到电影，又聊到美食。苏念念时不时插一句：“芽芽姐这个包是XX限量款吧？我也有一个。“
林芽全程微笑，心里却在想：这姑娘是来炫富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苏念念第三次展示手链时，主持人宣布：“最后一位嘉宾，入场。“
所有人看向门口。
门开了。
林芽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砚洲。
黑衬衫，黑裤子，冷白皮在灯光下晃眼。个子高，腿长，走路不紧不慢，表情淡得像不是来录恋综，是来开追悼会的。
他扫了眼在场的人，目光在林芽身上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大家好，沈砚洲。“
声音低，没什么情绪。
苏念念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来伸手：“沈老师好！我是苏念念，你所有电影我都看过！“
沈砚洲指尖碰了碰她的手，立刻收回：“谢谢。“
江临也站起来打招呼，沈砚洲点了下头。
然后，轮到林芽。
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芽先反应过来，扬起标准的营业笑：“沈老师好，久仰大名。“
沈砚洲看着她，嘴角动了动——那不像笑，更像“我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久仰？“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林芽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对，您的《深渊》我看了三遍，演技特别好。“
这是实话。但不是因为“久仰“——是当时在大银幕上看到他的脸，她差点把爆米花撒一身。
沈砚洲盯了她两秒，移开目光，往沙发走。
坐下前，他顺手把茶几上一杯倒好的水，推到了林芽面前。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林芽：“……“
苏念念的眼神变了。
江临看看那杯水，又看看林芽，若有所思。
导播间里，总导演一拍大腿：“这个画面！切特写！递水那个动作，慢放！“
录制继续。
第一个环节叫“初次印象“——每人用一个词形容另外三位。
江临先说。
对苏念念：“精致。“苏念念满意地笑了。
对沈砚洲：“气场强。“
对林芽：“……甜。“
林芽笑笑：“谢谢江临老师。“
轮到苏念念。
对江临：“温柔。“
对沈砚洲：“心动。“她说这两个字时，眼睛直直看着沈砚洲。
对林芽：“……亲切。“
林芽心想：亲切？我们认识才半小时。但嘴上说：“谢谢念念。“
轮到沈砚洲。
全场安静。
对江临：“还行。“
就两个字。江临也不恼，笑着点头。
对苏念念：“年轻。“
苏念念笑容僵了一瞬——在恋综里，“年轻“约等于“没兴趣“。
然后，对林芽。
沈砚洲沉默了两秒。
林芽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刷屏：你敢乱说话试试。
“眼熟。“
全场一愣。
林芽心跳漏了一拍，但反应极快：“是吗？可能都上过春晚吧。“——这是事实，但那是三年前，两人节目隔了八个，根本没碰面。
沈砚洲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轮到林芽。
对江临：“温暖。“
对苏念念：“可爱。“
然后，她看向沈砚洲。
两人再次对视。
林芽笑了一下，又甜又无害。
“——不熟。“
两个字，干脆利落。
沈砚洲的眉毛，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