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跟着我吧

弃走进来的时候,谢冰清已经坐在塌上,笑着盯着他,“国师的伤好了?”

“托娘娘的福气,都好了。”弃淡淡地说着,“我这次过来,是奉皇上的圣意,给娘娘送药来了。”

“哦,放这儿吧,”谢冰清盯着他,他的脸色确实好了一些,不像是之前那样,看上去苍白的像是随时都会羽化升仙了一样。

但是,他的头发竟然还是银白色的。

“你的头发?”谢冰清指了指,弃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我自有办法。”

“本宫这些时日确实也好了很多,再也不会听到那些莫名的声音了,”谢冰清想着那之后,确实耳边再也没有瓷器碎裂的那种声音了。

弃浅浅一笑,突然坐在了她的对面,抓着她的手腕按在了桌子上,好像是在给她把脉一样。

“娘娘,想不想让自己的咒术和身体更加精进一些?”弃低声地说着。

谢冰清抬眼看着他,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何,似乎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悲天悯人的淡漠,反而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样子。

“所以呢?”谢冰清挑了挑眉毛,看着这样的一个谪仙一样的人,跌入凡尘,似乎也很是畅快呢!

弃的手猛地按了一下,魅惑地笑了笑,谢冰清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的笑容,竟然可以让人的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娘娘若是想早点精进自己的咒术,其实还有个更好更简单的办法,”弃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

谢冰清只觉得他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算了。我以前练枪的时候都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

“可是咒术不同于你的枪法,”弃淡笑着,突然凌空一指,窗子竟然就被打开了。

他的手指一勾,就见着一个院子里打扫的宫女,立刻小跑着过来,“娘娘有何吩咐?”

“哦,没什么,把窗子关上!”谢冰清愣了下,但是想着弃曾经毕竟是国师,这种术法对于他来说太过简单了。

“那个宫女已经死了,”弃看出来了她的不屑,轻声地补充了一句。

但是想想又没什么了,碧荷也是个死人的,只不过是抽了自己的部分魂魄填充了进去而已。

“你整个长乐宫,除了李嬷嬷和她身边的两个宫女,已经都是死人了。”弃的轻声一句话,听在谢冰清的耳朵里,不啻于晴天霹雳。

这些人都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说她们死了就死了?”谢冰清还有些不信,看了一眼碧荷,“你出去瞧瞧。”

碧荷点点头,赶紧走了出去。

她本来就不是个活人,如果院子里的宫女太监都像是弃所说的,她肯定能够察觉出来。

弃收回了手,“娘娘最近劳心比较多,还是多将养将养吧。”

很快碧荷回来了,她的脸色不死很好,冲着谢冰清点点头,“娘娘,国师没有说谎。”

弃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娘娘,考虑的怎么样了?”

“哦?先说来听听,”谢冰清反而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冷冷地盯着他。

“就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双修。”弃的声音很低,却让旁边的碧荷都差点打翻了茶盏。

谢冰清哼了一声,“国师是觉得皇上是个傻子?他会察觉不出来的?”

“娘娘的身子如此完美无瑕,真的给了回皇上,那就是白玉落在了污泥里,”弃的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上,“与我,才是最好。”

他的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看的谢冰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这般是为何?

她明明记得,他这辈子的宏愿是想要解决天下的苦痛,让世间再无征战。

因为这个事儿,他们两个虽然关系不错,但是她身为先皇后的时候,却觉得太过妇人之仁了。

世间再无征战,最好的就是天下一统。

车同轨,书同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征战了。

可当时的弃却对自己颇为无奈又颇为嫌弃,“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

但是现在,他却邪得比自己更加的厉害。

弃见她不做声,浅浅一笑,“本来你不也从未打算,要给皇上侍寝的吗?”

“你怎知我不会?”谢冰清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真想让皇上看看现在的国师啊……”

“娘娘若是想要侍寝,就不会想办法寻找女尸了。”弃笃定地盯着她的眼睛,“不过,这等小事儿,娘娘也不用再自己费心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话让谢冰清猛地一惊,她确实根本就没打算过侍寝。

跟杀了她的仇人再重新睡在以前,她根本就做不到。

本想着弄个跟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女尸,等着侍寝的时候,再用点咒术,糊弄过去就算了。

“娘娘也不急着答应,”弃浅浅一笑,“想好了,随时可以过去找我。”

谢冰清瞥了他一眼,“国师不是向来什么都能预算的吗?那可知独孤军如今何在啊?”

弃的心里一震,很快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一副淡漠的模样,“娘娘的独孤军不是被皇上绞杀了吗?”

“那国师不妨回去算一算,”谢冰清浅笑着盯着他。

“那晚上娘娘过去,带着独孤军的一样信物,我才能算的准。”弃面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就朝着偏殿走了过去。

红娟瞧着他过来,立刻客客气气的,“张院判还在里面瞧着脉,国师您先稍坐。”

说这话的时候,张院判从里面走了出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

秦贵人昨儿个不是已经侍寝了吗?

可是摸着那脉象,分明从未经过那样的事儿啊!

但很快常总管就带着人过来,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还端着一碗汤。

从张院判的身边路过的时候,他立刻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这……分明是加了料的避子汤!

真的喝进去之后,只怕秦贵人这辈子都别想有身孕了。

弃盯着张院判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院判,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院判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跟着他到了个僻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