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命運開始重新排位》

【舞團】

葉曉曉深吸一口氣，推開舞團後台的大門。

熟悉又陌生的芭蕾味道撲鼻而來——

汗味、鬆緊帶味、舞鞋摩擦地板的味道。

喬翡靈魂飄在她旁邊，一臉警戒：「等一下。進去之後——

沈導師會盯妳盯到生吞活剝，妳給我小心一點。」

葉曉曉：「……我也想生吞活剝逃跑。」

但腳已經踏進去了。

舞者們正拉筋、壓腿、綁頭髮。

有人抬頭看見她：

「喬翡？！」

「天啊妳真的回來了？！」

「妳瘦了！」

「我們以為妳要休息一整季！」

葉曉曉：「啊……對、對……我回來了……」

笑容像貼紙一樣不自然。

喬翡靈魂在旁邊看了直搖頭：「妳笑得像要推銷保險。」

沈導師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氣場強到能壓死人。

「喬翡，你確定恢復得夠嗎？」

「今天先排暖身，不要逞強。」

葉曉曉：「好、好、好……導師好……」

喬翡靈魂扶額：「完蛋，她以為妳在結巴。」

沈導師卻皺眉看了她一眼：「……態度倒是比以前乖。」

喬翡：「？？？」

葉曉曉：「！！！」

暖身開始。

鋼琴手落下第一個音——

葉曉曉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她的喬翡的身體——

毫不猶豫地開始跳。

腳尖、屈膝、旋轉——

優雅到連她自己都想給自己鼓掌。

周圍舞者小聲驚呼：

「喬翡好像更穩了？」

「天啊，休息後反而更強？」

葉曉曉內心大喊：

「靠的是妳的身體不是我！！」

喬翡靈魂在旁邊抱胸微笑。

「至少……我教得不算白費。」

【劇組・造型室】

「——我說，這個衣領！誰，誰！哪個天殺的小助理燙成這樣？！」

造型室裡，Wayne正對著一套仙俠戰袍咆哮。

助理全都縮在角落，看起來像抱在一起等颱風過。

Wayne拎起衣服，眼線抖得快要畫出一道心電圖。

「這衣領根本在搞焦黑藝術！我叫妳們重燙，不是叫妳們做古早味烤肉！！」

助理小妹：「Wayne……主要負責燙的……曉曉她……還沒回來……」

Wayne一愣。

怒火瞬間熄掉一半。

他吸氣，壓下心裡那股不安：「……我知道。但她不在，妳們更要給我專心。

誰敢亂來，我就把你們的獎金燙平。」

助理們「是！」地散開。

Wayne坐下，望著那張空的小桌子——

葉曉曉平時坐在這裡，會一邊縫小道具邊偷喝奶茶。

他抿唇，悄悄給葉母發訊息：

【看護那邊一切順利嗎？曉曉今天有沒有什麼變化？】

按下送出後，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悶悶的。

——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

【某片場外】

車門一開，一連串快門聲像機關槍掃射：

「秦沐！秦沐看這邊！」

「新戲打戲難不難？！」

「聽說你常跑醫院，是看誰？！」

工作人員立刻上前護駕：

「麻煩大家讓一讓！」

「不要擋路！」

「拍照小心安全！」

秦沐低著帽子往裡走，嚴防自己露臉。

心跳卻莫名急。

——他不是去醫院，他只是經過。

——只是路過。

——只是剛好順路。

至少，他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經紀人追上來：「你最近人氣上來，狗仔超多，別再跑奇怪的地方了，懂？」

秦沐冷淡：「……嗯。」

但進休息室後，他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葉曉曉躺在病床上照片。

她睡著。

很安靜。

很小隻。

像隨時會消失。

秦沐指尖按上螢幕，心裡浮起一句誰都聽不見的話——

「妳什麼時候才醒來。」

【某影視公司·會議室】

長桌上一字排開：

製片人、導演、編劇、兩位投資人、行銷總監。

氣氛明顯處於——「熬三天還沒找到女主」的焦灼中。

製片人重重放下資料夾：「男主賀湛定了、男二秦沐也定了、反派男三陸剛也定了。我們的《若愛成劫》拍攝檔期在倒數，你們再給我拖下去，院線合作排期都要卡死。」

導演挨著椅背，揉著眉心：「我不是刻意拖，是你們那個女主設定太難找——」

他很無奈地指了指白板上的角色表：

【沈栩：25歲，富家千金、舞蹈底子深厚、氣質清冷、情緒戲重。】

導演嘆氣：「要臉有臉、要腿有腿、還得會跳舞。你們是要我召喚人工智能還是召喚仙女？」

行銷總監也忍不住吐槽：「富家千金這件事不是問題，問題是……能跳古典芭蕾的名人太少，會跳的演員不適合、適合的又不會跳。」

投資人翻著資料，皺眉：「票房壓力大，我們不可能找沒名氣的人。但舞蹈底子沒打出來，觀眾又會罵我們業界不尊重職業。」

製片人敲桌：「結論：演員裡找不到。」

沉默席捲整張桌子。

就在這時——

編劇推了推眼鏡，試探性開口：「……那我們反過來想呢？」

眾人：「？」

編劇語氣漸漸變得篤定：「既然演員裡找不到舞者，那我們乾脆——去舞蹈界找。」

主持會議的製片人愣了兩秒：「你是說……從專業舞團裡挑？」

「對。」編劇說得越來越有底氣。

「她的情緒戲可以教、鏡頭感可以練，但——舞蹈底子和氣質，是裝不出來的。

與其找個‘會演戲但不會跳舞’的女星，

不如找個‘會跳舞但演戲零經驗’的舞者，然後我們教她。」

導演眼睛亮了：「……這個方向我喜歡。」

投資人開始動腦：「舞者如果長得漂亮、形象乾淨，話題度甚至比新人演員更高。」

行銷立刻接話：「而且舞者背景能幫我們自然做宣傳。我們可以打‘舞者跨界’的標籤！」

製片人當機立斷：「好。立刻讓助理把國內所有知名古典芭蕾團的資料調過來。

我要清單、照片、履歷，現在就要。」

助理飛快行動，不到十五分鐘，各大舞團的選手資料如雪片般堆在桌上。

導演、製片人、投資人們開始翻資料。

沒多久，一位助理突然興奮喊：「這個……！這個舞者好像很符合！」

她把一份資料抽出來遞上去：

【喬翡— XX芭蕾舞團領舞】

主攻古典芭蕾

近兩年巡演票房口碑最佳

氣質清冷，台風穩

外型亮眼

專訪與片段點閱率高

導演看了看資料上的照片，眼神當場一亮：「這個……有感覺。太有感覺了。」

製片人也忍不住驚呼：「這個形象……完全像沈栩本尊啊！」

投資人立刻翻履歷：

「巡演受傷停團……？」

「這樣有檔期！」

「更好，新聞熱度也在，直接延續她的關注度！」

行銷總監拍桌：「就她！我們直接聯絡舞團！」

製片人點頭，當場定案：「好。立刻安排與喬翡接洽。」

助理飛快記錄下：「收到！立刻聯繫。」

會議室的空氣突然從死氣沉沉——

變成了興奮、急促、充滿期待。

而就在這個燈光明亮的會議室裡——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一個決定，

即將讓三個本不會再相遇的人——

Wayne、秦沐、葉曉曉（喬翡）

重新拉回彼此生命的軌道。

命運的大輪子，在這一刻——

「啪」地一聲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