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养猪场场主

他让人在泳池边搭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幕布，上面投影着各种虚拟的猪的影像。

直播设备已经准备就绪，镜头对准了陆归山。

特助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提醒道：“陆总，都准备好了。三、二、一，开始！”

陆归山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阳光的的笑容。

“哈喽，大家好！我是归山生态现代化养殖基地的场主，陆归山！”

他挥了挥手，语气热情洋溢，“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我要带大家参观一下我们基地最核心的育种实验室，看看我们的001！”

镜头随着他的手势，转向了那块绿色幕布。

幕布上，一头虚拟的、长得有点像外星生物的猪正在欢快地跑来跑去。

陆归山指着那头虚拟猪，一脸自豪地介绍道：“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的001！它可是我们用最先进的基因技术培育出来的，智商高达两百，能听懂人话，还能预测股市走向！是不是很厉害？”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鬼？长得好丑！”

“智商两百？还能预测股市？这是猪还是神棍啊？”

“这不是陆家的大儿子吗？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陆归山看着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对着那头虚拟猪招了招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它。

虚拟猪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停下脚步，对着镜头叫了两声：“哼哼！”

陆归山立刻一脸惊喜地翻译道：“哇！大家听到了吗？001说明天股市会大涨！特别是生物医药板块！大家赶紧去买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爆炸。

“我要跟老爹去告状了，主播你好自为之吧！”

陆归山看着这条与众不同的弹幕，凑近了直播大屏。

“这个......ID为‘止豆不’的，管理呢？踢出去！”

直播还在继续。

陆归山又对着虚拟猪“交流”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满足地对着镜头说道：“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观看！我们的001累了，要去休息了！拜拜！”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然后示意特助关掉直播。

直播一结束，陆归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惯有的冷冽与慵懒。

就在特助错愕之际，陆归山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头子”三个字。

陆归山抬手示意特助噤声，划开了接听键：“喂，爸。”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了一阵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即便是没开免提，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也穿透听筒。

“陆归山！你个混账东西！”陆正宏的怒吼声几乎要将手机震碎，“我以为你终于想通了，要回来继承公司，给你了家子公司让你试试水，你倒好，你把名字改成‘养猪场’？你还直播？要不是陆止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干了这事！”

陆归山想起了那条弹幕。

“止豆不”原来是陆止吗。

陆止真去告状了。

“你说话啊？！”陆正宏气得喘粗气，“你整这一出，是专门为了恶心我的是不是？啊？！”

直到那头骂累了，陆归山才开口，“爸，你想多了，我不是在恶心你。我是在帮你筛选真正的继承人。”

“筛选继承人？”陆正宏显然没听懂，“搞个养猪场就是筛选继承人？”

陆正宏那边传来第二个人的声音：“老爹，我哥那是为了追妻吧。”

然后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显然，雷厉风行的陆董事长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噎住了。追妻？拿养猪场追妻？

“你......”陆父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随你吧。别像乔明宇那样把自己玩死就行。”

电话被挂断了。

陆归山放下手机，脸上冷峻面具瞬间开裂。

他转过身，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修长的手指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嘴角抽搐了一下。

“陆总？”特助小心翼翼地试探，“您没事吧？”

陆归山幽幽地看了特助一眼。

“刚才挂电话前，你听到了吗？”

特助点头：“听、听到了一点......”

“陆止刚才说，”陆归山闭了闭眼，仿佛在经历一场酷刑，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满是绝望，“陆止说我那是为了......追妻。”

特助硬着头皮没敢接话。

陆归山缓缓摊开手，现在他不仅顶着“养猪场场主”的头衔，甚至在亲爹面前承认自己在搞行为艺术追妻。

“完了。”

陆归山像是个被抛弃的二手裤衩：“我这行走江湖二十年的高冷禁欲系大律师人设......算是彻底毁了。”

特助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那个......陆总，为了乔小姐，一切都是值得的。”

“把高冷两个字从我的词条里撤了吧。”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以后，我就是陆钮祜禄·养猪场·归山。”

......

“乔总，乔先生今日就启程回国了，还有您妹妹，您看......”

“让他们走。给乔建业订最早的返程机票，再转一笔生活费到乔云照卡上，让她在国内安心高考完。”

助理应下，刚要转身，又被乔云起叫住。

“转告乔建业，国内外的烂摊子我已经帮他收尾，挪用公款的事暂不追究，但如果他还想继续作妖，我不介意让他在牢里安度晚年。”

“明白。”助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乔总，还有件事......那个男人昨天抵达巴塞罗那，多方打听您的下落。”

他？

“不用管他。”她语气冷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折腾不了多久，自会知难而退。”

“可是乔总，他的偏执很严重，万一......”助理还想劝说。

“按我说的做。”乔云起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继续盯着乔建业的返程动态，其他的不用多管。”

助理见状，只好应声退下。

下午三点，启明集团巴塞罗那分公司大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助理脸色惨白地冲进会议室：“乔总！那男人......他闯进来了，还说有您的把柄，非要跟您私下谈！”

乔云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会议暂停。”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带他去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