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秘的“故人”与创业新思路

天色将暮时,一名作普通车夫打扮的汉子驾着那辆青布马车,将姜小圆送回了静心庵的山脚下。

“姑娘,前面山路马车不便,只能送到此处了。王爷吩咐,让您自己小心。”车夫低声说道,递过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些干粮和日常用物,姑娘收好。”

姜小圆接过包袱,对他点点头,背上自己的小背篓(里面装着匕首、铁牌和战王给的一些碎银),踏上了回山的路。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山林寂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归巢鸟雀的啼鸣。

回到庵中,一切如旧,仿佛白天那场寿宴风波和与战王的会面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但她怀里冰凉的铁牌和腰间硬邦邦的匕首鞘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她先把东西藏好,然后开始仔细检查庵堂内外。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她设置的绊索和预警装置也完好无损。昨夜那两声突兀的鸟鸣,依旧没有答案。

接下来几天,姜小圆强迫自己回归日常。制作香料,晾晒草药,整理她的小小“实验田”。顾清辞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和一笔银子,信中说寿宴风波已平,王通判被顾家兄长和“某位大人”劝服,不再追究,让她安心。银子是寿礼的尾款和额外的“压惊费”,数目颇为可观。

顾清辞在信末再次委婉提起让她考虑搬去镇上,语气恳切。姜小圆回了一封简短的信,感谢她的帮助和馈赠,但婉拒了搬迁的提议,只说习惯了山野清净,并附上了一小罐新调的、加了桂花蜜的“秋韵香膏”,算是回礼。

她开始有意识地,按照战王的建议,在与人(主要是锦绣阁来取货的伙计)交谈时,看似无意地透露:自己的调味方子,是根据母亲留下的一本残缺笔记,结合山中香草反复试验才成的,母亲是外地流落来的孤女,早已亡故。她说得模糊,留下想象空间。

同时,她也在留意战王说的“持有同样铁牌的人”。但几天过去,并没有这样的人主动联系她。

生意照做。锦绣阁的订单稳定,她的“秘制版”五香粉和香辣酱在顾家客户群中打出了名气,价格翻了一倍不止,仍然供不应求。她手里攒下的银子渐渐多了起来,藏钱的地砖下面都快塞不下了。

有了钱,安全感却没有同步增长。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和未知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她需要更多的自保手段,也需要给这些银子找到更安全、甚至能“生钱”的出路。

埋在破庙里不是办法,带去镇上钱庄储存?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女,突然存一大笔钱,反而惹人怀疑。投资其他生意?她对青川镇的商业环境了解还不够深,且没有可靠的人手。

她想起了战王提过的“军中旧案”和“行军香料”。如果她的五香粉真的与军队有关,那是不是意味着……军队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市场?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太遥远,也太复杂。

她需要更接地气、更易操作的生财之道。

这天,她去镇上采购原料,路过集市时,看到一群妇人围着一个货郎的担子,争抢着一些颜色鲜艳的丝线和花样新颖的绣样。货郎口若悬河,吹嘘他的丝线是从州府来的好货,绣样是京城最新的款式。

姜小圆心中一动。女红刺绣,是古代女子必备技能,也是重要的消费市场。她的香料生意主要面向厨房和实用,或许可以拓展一下,涉足“美”和“时尚”领域?比如,开发一些带有香味的绣线?或者,制作一些融合香料、具有驱虫防蛀功效的“香囊布料”?甚至,结合她之前做的香包,设计一些更精美、更具装饰性的“佩饰香囊”?

这个想法让她兴奋起来。她有香料知识,有一定的审美(现代眼光),还有顾清辞这个现成的、对时尚有见解的“顾问”兼销售渠道。可以试试!

她当即在货郎那里买了几种不同颜色的普通丝线,又去布庄买了几块素色的棉布和绸缎边角料。

回到庵里,她开始试验。将不同的干花(野菊花、桂花、玫瑰花瓣晒干的)和香料(如桂皮、丁香、檀香木屑)磨成极细的粉末,尝试用温水调和,浸泡丝线,再阴干。试验了几次,有的丝线上色不均,有的香味不持久。但她发现,用桂花和少量檀香木屑浸泡过的浅黄色丝线,晾干后不仅带着淡淡的桂花甜香和檀木的沉稳气息,颜色也变成了更柔和的米黄色,比原本的呆板黄色好看不少!

她又尝试用香料粉末混合少量树胶(从桃树树干上收集的分泌物),调成糊状,用自制的简易“印章”(刻了简单花纹的木块)拓印在棉布上,制成带有暗纹和香味的布料。虽然工艺粗糙,但想法可行。

她还设计了几款香囊的样式,有简单的抽绳口袋式,有更精巧的扇形、葫芦形,用不同颜色的布料拼接,缝上简单的刺绣(她的绣工一般,但绣个简单的花草或几何图案还能看),里面填充不同的香料组合,有的安神,有的驱蚊,有的提神。

忙活了几天,做出了一批“样品”。她选了几个最满意的,用干净布包包好,再次来到锦绣阁。

顾清辞见到这些“新品”,眼睛又是一亮。她拿起那缕染了香味的丝线,放在鼻端轻嗅,又看了看那些带香味的布料和造型各异的香囊,赞不绝口:“姜圆,你这脑袋里到底有多少奇思妙想!这香线若是做成绣线,绣出的帕子、香囊岂不是自带香气?这香囊的款式也别致,比市面上那些千篇一律的好看多了!”

她兴致勃勃地和姜小圆讨论起来,提出不少改进意见,比如香料的配伍可以更讲究,香囊的绣样可以更精致,甚至可以针对不同的节令、不同的用途(如婚嫁、祝寿、出行)设计不同的主题系列。

“这些你先放在我这里,我找几个绣娘试试效果,再看看客人的反响。”顾清辞拍板,“若可行,这又是一条财路。你放心,分成还是老规矩,不会亏待你。”

姜小圆自然同意。有顾清辞这个“产品经理”和“市场总监”,她省心不少。

从锦绣阁出来,她心情不错。创业之路又多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刚走出不远,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准备去杂货铺再买点东西,迎面却走来一个老者。

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半旧的深灰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却温和有神。他手里拄着一根竹杖,步履稳健。

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老者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仔细地看了姜小圆一眼,鼻翼微微动了动,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姜小圆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未在意,继续往前走。

“姑娘留步。”老者忽然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

姜小圆停下,疑惑地回头。

老者走上前几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她身上那身顾清辞给的、半新不旧的素色衣裙,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究:“敢问姑娘……可是姓姜?”

姜小圆心头一跳,警惕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老者见她神色戒备,笑了笑,摆摆手:“老朽唐突了。只是……姑娘身上的气息,让老朽想起一位故人。许多年前,老朽曾遇见过一位姓姜的娘子,她身上……也常带着一种类似的、草木与香料混合的清气,手艺更是巧夺天工。方才路过姑娘身侧,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的香气,故而冒昧相问。”

姓姜的娘子?草木与香料的清气?手艺巧夺天工?这描述……难道指的是原主的母亲?姜小圆心中惊疑不定。原主母亲确实懂些医理和香道,但具体如何,原主记忆模糊。

她无法说话,只能看着老者,眼神里写满疑问。

老者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并不答话,恍然道:“姑娘可是……不便言语?”他观察着姜小圆的神色,更加确定了几分,“是了……那位故人后来似乎遭遇变故,有个女儿,好像也是……姑娘,你可是独自一人?住在西山静心庵?”

连静心庵都知道!姜小圆心中的警惕升至最高。这个人是谁?是敌是友?是战王说的“持有铁牌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她没有回答,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辣椒粉包和匕首)。

老者似乎看出她的紧张,后退半步,以示无害,叹了口气:“姑娘莫怕。老朽姓吴,单名一个‘闵’字,年轻时曾游历四方,学过些岐黄之术,也识得些香料草药。与你母亲……算是旧识。十几年前路过青州,曾受过她一碗水、一帖药的恩惠。后来听说她……哎,一直未曾寻到她的后人。今日偶遇姑娘,闻到这熟悉的气息,又见你眉眼间依稀有故人影子,故而上前一问。若姑娘确是故人之女,老朽……也算了一桩心事。”

他的话语恳切,眼神慈和,不似作伪。但姜小圆不敢轻易相信。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刚被卷入林家旧案和军中秘辛,又冒出一个母亲的“旧识”?

她依旧沉默,只是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吴闵。

吴闵也不强求,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但干净的小布包,递给姜小圆:“这里面是几样老朽自配的防身药粉,有驱虫的,有遇险时可暂时迷障人眼的,还有一些治寻常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丸散。姑娘独居山野,或许用得上。算是老朽答谢当年故人一碗水之恩。”

姜小圆没接。

吴闵也不在意,将小布包轻轻放在巷边的石墩上,温声道:“老朽就在镇东头的‘回春堂’坐诊,姑娘若日后有需要帮忙之处,或想打听你母亲旧事,可来寻我。”

说完,他对着姜小圆微微颔首,便拄着竹杖,慢慢走远了,背影在巷口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些佝偻。

姜小圆站在原地,看着石墩上那个小布包,心绪纷乱。

母亲的旧识?还是又一个别有用心的接近?

她最终没有去碰那个布包,转身快步离开了小巷,直到走出很远,才松了口气。

这个吴闵的出现,再次搅乱了她的心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原主的母亲可能并非普通人?她的香料手艺,也许真的有些来历?甚至可能和之前的林家、军中旧案都有关联?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姜小圆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巨大的、错综复杂的网,每一个线头都通往未知的迷雾。

她需要信息,需要辨别真伪。

回到静心庵,天色已暗。她照例检查了一遍庵堂,无事。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交替浮现着战王冷峻的脸、顾清辞明媚的笑容、王通判严厉的质问、吴闵慈和的眼神,还有那神秘的布包、消失的短弩、夜半的鸟鸣……

她拿出战王给的铁牌和匕首,在黑暗中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

无论如何,她现在不是完全孤立无援。她有战王这条若隐若现的线,有顾清辞这个暂时的盟友,甚至可能……有吴闵这个突如其来的“故人”线索。

她要做的,是稳住自己的基本盘——赚钱,提升自保能力。同时,谨慎地接触和试探这些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收集信息,拼凑真相。

也许,该去一趟镇东的“回春堂”,暗中观察一下那个吴闵?

或者,该想办法主动联系一下战王留下的暗线?

还有顾清辞……她对吴闵的出现会有什么反应?

纷乱的思绪中,她渐渐睡去。梦中光怪陆离,有漫天飞舞的铜钱,也有幽深可怖的陷阱。

第二天,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去把香料和香囊的样品完善好,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在她专心捣鼓香料时,庵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次脚步声很轻,只有一个人。

姜小圆警觉地拿起铲子,走到门后。

“请问……姜姑娘在吗?”一个年轻、略显拘谨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声音有些耳熟。

姜小圆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布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大概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手里还提着一个书篓。他看着破败的庵门,神情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这人……姜小圆仔细辨认,猛然想起——这不是那天惊马时,马车里那个吓得花容失色的丫鬟口中的“小姐”吗?不对,看这身形和喉结,分明是个男子!难道是那天马车里真正的主人?那个被顾清辞救下的富家小姐的……兄弟?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姜小圆心中疑惑,没有开门。

书生见里面没动静,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姜姑娘?在下宋知远,前日家妹在镇上惊马,幸得顾公子与……与姑娘间接相助,家妹一直心存感激,今日特命在下前来,送上些许谢礼,聊表心意。”

原来是来道谢的?还打听到了她的住处?消息传得可真快。

姜小圆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一个书生,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应该没什么威胁。

宋知远见门开了,露出姜小圆瘦小的身影,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真诚又略带腼腆的笑容,拱手行礼:“姜姑娘,冒昧打扰。在下宋知远,家妹宋知意。前日之事,多谢姑娘了。”他指了指放在门口的一个小巧的食盒和两匹布料,“这是家妹亲手做的一些点心,和两匹家中自织的棉布,不成敬意,还请姑娘收下。”

姜小圆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宋知远却坚持把东西往前推了推:“姑娘一定要收下,否则家妹心中难安。”他看了看姜小圆身上的旧衣,又看了看破败的庵堂,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姑娘独自居此,想必清苦。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到镇西柳树胡同宋家寻我。家父在县学任教,在下……也算读过几年书,或许能帮姑娘看看书信、写写算算。”

他的态度诚恳,眼神清澈,不似作伪。柳树胡同宋家?姜小圆想起上次那个刘管家,好像也住柳树胡同?是巧合吗?

她不好再推辞,对宋知远点点头,收下了食盒和布料,又对他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宋知远见她收下,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那就不打扰姑娘清修了。在下告辞。”他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像个完成了一件大事的孩子。

姜小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小径,又低头看看手中的食盒和布料,哭笑不得。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疑似母亲的故旧,又是前来道谢的书生。她这静心庵,快成各路人物打卡的景点了。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布料也是细棉的,质地柔软。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她把东西拿回屋,糕点自己尝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布料也收好,或许以后做香囊能用上。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新的“访客”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之前那个买光她小摊货的刘管家,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引着一位身穿绸缎、头戴金簪、满脸富态的中年妇人。妇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礼盒。

“姜姑娘,叨扰了。”刘管家笑容可掬,“这位是我家夫人。夫人尝了姑娘上回的香辣酱和五香粉,赞不绝口,今日特意亲自前来,想再向姑娘订一批货,另外……还有些私事想与姑娘商量。”

刘夫人打量着姜小圆,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估量,但脸上堆着笑:“早就听说静心庵有位手巧的姜姑娘,今日一见,果然……清秀灵慧。姑娘做的酱料极好,我家老爷和几个孩子都爱吃。不知姑娘可否方便,长期供应我家?价格好商量。”

姜小圆心中警铃微作。刘管家上次出现,就和赵三闹事的时间点接近。这次刘夫人亲自上门,态度过于热情了。而且,“私事”是什么?

她点点头,表示可以长期供货,然后等着刘夫人说“私事”。

刘夫人让丫鬟把礼盒送上,里面是几样首饰和一块不错的料子。“一点心意,姑娘莫嫌简陋。”她挥退了下人(包括刘管家),只留下一个心腹丫鬟,这才压低声音道,“不瞒姑娘,我此次前来,除了订货,还想向姑娘打听一个人。”

“姑娘可曾听说过……一位姓吴的老大夫?大约六十来岁,在镇东回春堂坐诊的?”刘夫人紧紧盯着姜小圆的表情。

吴闵?姜小圆心中一震。刘夫人打听他做什么?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

刘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笑道:“也没什么要紧。只是听说这位吴大夫医术不错,尤其擅长调理妇人旧疾,我想请他看看。既然姑娘不知,那便算了。”

她话锋一转:“另外,还有一事。听说姑娘与顾家的清辞小姐相熟?顾小姐对姑娘很是照拂?”

果然又扯到顾清辞。姜小圆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顾小姐是个爽快人。”刘夫人笑吟吟道,“我们刘家与顾家也有些生意往来。姑娘既然与顾小姐交好,日后若有什么好生意、好门路,也别忘了提携我们刘家一二。我们刘家虽不比顾家势大,但在青川镇也是有些根基的,定不会亏待姑娘。”

原来是想通过她搭上顾家?还是另有所图?

姜小圆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

刘夫人又闲话几句,订好了下一批货的数量和交货时间,便带着人离开了。

送走刘夫人一行,姜小圆站在庵门口,看着山下小镇的方向,眉头紧锁。

吴闵,宋知远,刘夫人……这些人接二连三地出现,看似偶然,背后却仿佛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在串联。

吴闵自称是母亲故旧,医术香料皆通。刘夫人打听吴闵,还提及妇人旧疾。宋知远家也在柳树胡同,与刘家相邻。顾清辞对她也格外关注……

这些人,这些事,和之前的林家旧案、军中秘辛、配方泄露,是否都有某种关联?

她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边缘,看不清全貌,但已经能感觉到棋子的移动和暗流的涌动。

而她,这个原本只想赚点小钱、安稳度日的小小孤女,不知不觉,似乎也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只是,这颗棋子,并不甘心只被别人摆布。

姜小圆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已经身在局中,那就想办法,看清棋盘,甚至……掌握自己的走法。

首要任务,依旧是赚钱和自保。但同时,她要开始主动收集信息,分析这些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和事。

也许,该去会一会那个“回春堂”的吴闵了。

还有,战王留下的暗线,也该试着联系一下。

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破败的静心庵,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又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姜小圆转身,走回庵内,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门内,是她一个人的战场,也是她通往未知未来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