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穿越的真相
- 穿成替嫁王妃,攻略冷面王爷
- 田薇薇薇
- 2026字
- 2025-12-28 20:47:11
西域的风带着沙砾的粗粝,刮过客栈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墨先生枯瘦的手指抚过那半块金属片,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水光,像是沉在水底的星子,终于透出微光。
“这东西,你们叫它什么?”他抬头看向苏清颜,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苏清颜指尖微紧,轻声道:“通讯器。”
墨先生猛地一震,竟像是被这三个字烫到一般,往后缩了缩手,随即又苦笑起来:“对,通讯器……我们考古队的标配,没想到啊,隔了十年,还能在这异世听到有人叫出它的名字。”
他顿了顿,看向萧玦,见对方虽面露疑惑,却并无不耐,才继续说道:“老朽本名墨文斌,十年前带队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考察,遇上一场百年不遇的沙暴。等我醒过来,就躺在这片草原上,身上只剩这半块通讯器,还有一脑子的化学方程式和物理定律。”
苏清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塔克拉玛干,通讯器,考古队……这些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词汇,此刻从一个古装老者口中说出,竟让她有种时空错乱的恍惚。
“您是说,”她艰涩地开口,“我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不止是我们。”墨先生摇头,指了指窗外连绵的雪山,“看到那座山了吗?当地人叫它‘落星崖’,传说每三百年会有彗星坠落在那里,届时崖下会裂开一道光缝,能把人带到‘神的世界’。”
他看向苏清颜,眼神复杂:“十年前我被卷进来,就是因为那场沙暴恰好遇上彗星过境。而你,姑娘,算算时间,你穿越过来的那年,也正是彗星出现的时候吧?”
苏清颜浑身一僵。她穿越的那天,图书馆的夜空确实划过一道极亮的彗星,当时她还拍了照片发朋友圈……原来,那不是偶然。
“那道缝,”萧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真的能回去?”
墨先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铺开在桌上。上面用朱砂画着星图,最中央标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两道交叉的光痕。“下一次彗星出现,就在三个月后。落星崖下的裂隙会打开整整一夜,能不能回去,就看能不能抓住那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颜身上,带着一丝怜悯:“姑娘,你还年轻,那边……应该还有你的亲人吧?这或许是你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这五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苏清颜心上。她想起图书馆里温暖的灯光,想起父母做的红烧肉,想起手机里那些未读完的消息……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思念,此刻汹涌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可以回去的。回到熟悉的世界,摆脱这步步惊心的古代生活,不用再担心下毒,不用再周旋于权谋,不用再……离开萧玦。
最后那个念头冒出来时,她猛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萧玦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沉稳而坚定。他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那张羊皮卷,侧脸的线条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冷硬,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撑。
“若你想回去,”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我会陪你去落星崖。”
苏清颜怔住。
“那里凶险,”他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我至少能护你到裂隙前。”
墨先生在一旁看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整理羊皮卷,仿佛无意打扰这两人之间无声的暗流。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苏清颜看着萧玦紧握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掐过她的下颌,曾为她挡过箭矢,曾笨拙地给她盖过外袍……指腹上的薄茧硌着她的皮肤,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回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将这两年的一切都当作一场梦。梦里有冷硬的王府,有阴险的算计,有月下的疗伤,有并肩的信任,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喉间有些发紧。
“墨先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这裂隙……对这边的人,有影响吗?”
墨先生愣了一下,摇头:“据我所知,只有从‘那边’来的人,才能被裂隙带走。本地人靠近,只会被强光灼伤。”
也就是说,萧玦不能跟她走。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那点动摇的火苗。她看着萧玦,他依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全然的尊重。
他早就想好了,不是吗?无论她选什么,他都接受。
苏清颜忽然笑了,轻轻挣开他的手,将那半块金属片放回墨先生面前。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她说,“但我想,我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
墨先生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收起了羊皮卷:“好,三个月,足够你想清楚了。这期间,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夜深时,客栈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萧玦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小小的空间里。
“不用急着做决定。”他递给她一杯温水,“想多久都可以。”
苏清颜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忽然抬头问他:“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办?”
萧玦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剑,用布细细擦拭着。“继续查瑞王的余党,守好这大靖的边境。”他说,语气平淡,“就像……没认识你之前一样。”
可怎么可能一样?
苏清颜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她想起他在望月台上的吻,想起他在马车上为她盖的外袍,想起他肩膀上那道为她挡箭留下的伤疤……这些都不是能轻易抹去的。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那个熟悉的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迫切地需要她回去了。
至少,没有眼前这个人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