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病弱人设不保？

“沈少卿，屋里还有一个武大，被我的暗卫制服了。”

楚小冷扶着莺歌的手，“艰难”地往前走了两步，对沈砚舟微微颔首。

“他口出污言辱骂本县主，还行凶伤人，一并带走吧！”

她语气虚弱，却条理清晰。

“有劳沈少卿主持公道。此间事了，这位姑娘是被打的人，伤势严重。”

沈砚舟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潘小莲，又转向被官差从屋里拖出来的、鼻青脸肿的武大，嗓音冷冽如刀：

“你就是那个当众辱骂县主、行凶伤人的武大？”

武大此刻早就没了之前的凶悍。

但听到问起潘小莲，他还是忍不住梗着脖子嘟囔：“是…是小人…但小人打自己的婆娘，天经地义！她是我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名正言顺！只要不打死，就不犯法！她吃我的用我的……”

“不打死，就不犯法？”

沈砚舟打断他，尾音危险地上挑。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他的目光刺向武大，也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邻居。

“《大周律·户婚律》有载：诸殴伤妻者，减凡人二等；致残笃疾者，徒二年；致死者，以凡人论处，罪加一等！”

他的话语不响，却字字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巷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在尔等眼中，‘不打死’便可肆意凌虐？视妻如牲口，动辄打骂，致其伤残，按律当徒！若致其不堪忍受自尽，亦同谋杀论处！岂容你一句‘天经地义’搪塞！”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有几个一直沉默的妇人，此刻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更有胆子大些的，带着哭腔开了口：

“大人明鉴！小莲妹子是个好姑娘啊！自打被卖到武家，洗衣做饭，日夜操持，从来没有过半点不检点！”

“是啊大人！都是那些个嘴贱的混账，自己娶不到媳妇，就见不得武大有个漂亮婆娘，整天在旁边挑唆！”

“还有那个王婆！最不是个东西！专干那种拉皮条的缺德事，前街李家的媳妇，就是被她撺掇着跟人跑了，她好在中间抽成！她最近没少在武大跟前说小莲妹子的坏话，还想把小莲妹子卖给城西的张员外做小呢！”

这话一出，更是坐实了王婆的恶行和那些污言秽语者的歹毒用心。

沈砚舟面无表情地听着，等议论稍歇，他看向武大。

“听清了？你口中‘天经地义’的打骂，于律法不容！你花费五两银子，买的并非可以随意打杀的物件，而是一纸契约，一个活生生的人！此人若因你虐待致死致残，你需偿命抵罪！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言语更冷：

“你今日辱骂、意图攻击嘉宁县主，证据确凿，罪加一等！数罪并罚，武大，你可知罪？！”

武大彻底瘫软在地，裤裆下面也湿了一片，和王婆成了尿裤裆的难兄难弟。

现在的他只会一个劲地磕头：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求大人开恩！求县主开恩！”

沈砚舟不再看他，对官差下令：

“将武大、王婆，及一干污言诽谤、证据确凿者，全部押回大理寺，严加审讯，按律定罪！”

“其余人等，登记名册，若有再犯，数罪并罚！”

“这位潘姑娘，”他看向潘小莲，“既是苦主，亦是人证，需随本官回衙录一份口供。录毕，去留自便。”

楚小冷适时地“虚弱”开口：“沈少卿，潘姑娘伤势沉重，录完口供，可否容本县主先带她回去医治？”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掠过，微微颔首：“可。”

“县主，本官也懂些医术，特别是疑难杂症的诊断，不如过几日，本官自请去长公主府为您看看。”沈砚舟忽然说。

“啊?”

楚小冷心里咯噔一下。

【你能不能治疑难杂症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血能解百毒，真是个好东西！可现在的我不想和你有瓜葛！】

“嘿嘿，我的身子一直有裴世子调理，也不好乱换医师……”楚小冷干笑着拒绝。

莺歌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插嘴道：“县主，长公主说了，只要能医治你的病，都可以入府的，赏银还不少呢！”

楚小冷头大，我这才拒绝，你这丫头还给人铺路……

楚小冷现在只想装晕。

“麻烦沈少卿将眼前事解决，看病的事，以后再说！”

他微微侧身，让开道路：“县主请便。此间后续，本官自会处理干净。”

楚小冷不再多言，示意莺歌和苏婉清扶好潘小莲，在一众邻居惊恐、敬畏、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经过沈砚舟身边时，她似乎听到他极轻地说了一句：“县主今日，真是让本官……刮目相看。”

楚小冷脚步未停，唇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知道，经此一事，她在沈砚舟这里的“病弱”人设，还立得住吗？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本来她就懒得装，装林黛玉多累你们知道吗？

而身后，沈砚舟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楚小冷那看似虚弱却步伐坚定的身影，眼中兴味更浓。

这位嘉宁县主，果然有趣得紧。

看来这京城，要因为她，掀起些不一样的风浪了。

楚小冷在心中呼唤系统：

我这算救下潘小莲了吧，我可是连卖身契都拿到手了。

【滴！支线任务：拆散潘小莲&武大CP（物理+法律层面）完成！】

【干预方式：暴力威慑+强取卖身契+官方收押行凶者！】

【破坏效果：S级！彻底解除绑定关系！】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好棒棒……】

停，别棒棒，回家再唱。

系统的好棒棒戛然而止。

楚小冷看着身边需要搀扶才能行走的潘小莲，心情却有些沉重。

拆散一个悲剧CP，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成就感。

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远比她想象的更赤裸，更无奈。

“走吧，先治好你的伤再说。”她轻声对潘小莲说道。

路该怎么走，还需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