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亲李秀梅转过头看着灵儿笑得春风满面。

“灵儿，赶紧继续估分，妈相信你！”

赵灵儿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却迫不及待地写下了后续各科高分。

“我们家灵儿就是聪明！”

“这分数，北大清华随便挑！”

“将来咱家出个博士，有出息了！”

哥哥赵辉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

“估得准不准啊？会不会太谦虚了？”

赵灵儿笑得像朵花，“哥，我已经把失分都算进去了。”

直到所有科目估完，父母眼中满是骄傲的泪光。

而我坐在角落，无人问津。

“姐姐要不也估一下？”赵灵儿忽然转向我，语气里透着挑衅。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我，等着看笑话。

我拿起笔，在估分单上写下两个字：“保密”。

父亲赵国强腾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纸。

“装什么神秘！不敢说是吧？”

他涨红着脸，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撕碎手中的纸。

我迅速上前，不动声色地抽回估分单。

“爸，何必动怒？再过几小时，真相自见分晓。”

“你！”父亲气得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赵灵儿看了一眼示意陈阳。

陈阳垂眸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我。

“赵念，你......唉，灵儿说她估分有650，你呢？”

他欲言又止，又补充道：“别太勉强自己了。”

这熟悉的怜悯语气让我心底发笑。

曾经他追我时多卑微啊，放学路上偶遇就能兴奋一整天。

“赵念，这道题能教我吗？”

“赵念，这个发卡很适合你。”

“赵念，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时的陈阳眼里只有我，我记得他曾说过，就算全世界都不看好我，他也会站在我这边。

可笑。

养妹赵灵儿一来，他立刻变了脸。

有些人，你看清了，也就放下了，连恨都觉得浪费力气。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我平静地开口。

陈阳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不知好歹！”

他转身走到赵灵儿身边，刻意搂住她的肩膀。

赵灵儿嘴角上扬，得意地看向我。

“姐姐，陈阳只是关心你嘛，你别误会。”

她故作天真地眨眨眼睛，嗓音娇嫩得发腻。

邻居们窃窃私语，看好戏的眼神在我和父亲之间来回扫视。

“现在这么狂，等成绩出来看你怎么收场！”

“赵念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就她那成绩，真敢跟灵儿比？”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再忍忍。

赵灵儿小跑过来，假装好心扶住我的手臂。

“姐姐，别紧张，没考好也没关系的。”

我微微一笑，轻轻甩开她的手。

“灵儿，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别太兴奋了。”

被我这么一说他露出了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的样子。

“姐姐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希望你别太难过。”

陈阳走过来，搂住赵灵儿的腰，冷眼看我。

“赵念，你变了，以前不会这么不识好歹。”

全场哄笑，我却只想笑得更大声。

他们都以为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