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降临的考试

2009年的夏天，临江中学高一新生已入学月余。临江中学是E市的重点中学校之一，每年E市不知道有多少学生挤破脑袋都想进到该所学校就读，因为但凡是能考上临江中学高中部的学生，就意味着该名学生在本市的学习成绩排名都不会太差，高考过后上普通本科基本算是稳妥了。

尤其在该学校每年可都往国内外知名大学输送大批优秀学子的情况下，能够踏进临江中学重点班级的学生，更是意味着他们离全国所有学生梦想当中的、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大学又更近了一步。

离周三上午第一堂课的上课铃声不足5分钟的时间即将响起，临江中学的高一新生们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步伐匆匆，相较入学以来的平时都走得急些，只因他们高中入学后第一次月考马上就要开始了。

对于那些极短时间内才得知要月考测评，实际却丝毫没有学习准备的同学来说，嘴里只有欲喊苍天却无泪地哀怨：

“为什么突然要月考啊？！完全没有准备好！”

“是啊！！能不能延期考试呀？”

“这个月我都没怎么好好学！语文课本上的诗都还没来得及背！！数学还有物理学科的题一道都没有刷！！！”

近来几天高一学生们，早就因是否会进行月考而私底下议论纷纷，他们刚踏进校园时就听见前两届的学长学姐们说过，只要一进入临江中学的高中部学习，那么每月必有一场考试。眼见入学一个月过去有一周了，在这期间也没见得任何一位老师提及将要举行月考的消息，以为过往的传统考试惯例就取消了。

这周一突然得知在本周三即将举行月考，学生们表示有些不可置信，本就爱学习的学生自然淡定抓紧利用不多的时间备考，剩下还没完全适应高中学习生活节奏的学生在风中凌乱。

他们觉得这届高一组的老师们嘴边的口风也忒严实，然而老师们搞袭击式考试，其实只是想考察掌握学生们入学以来整体的真实学习状态。

不过月考时间安排在周三的消息得到落实，对于那些特别在意自己学习成绩和排名的学生来说也倒好，最近一周以来是否会考试那可谓是每天头顶上仿佛悬着一把刀迟迟未落下，让他们老是胆战心惊、提心吊胆！

当下大脑里那几根时刻紧绷着的弦，在得知月考准确的时间后倒是放松不少，心底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着神情很紧张特别在意考试成绩穿着白色衣服的女生，站在旁边的女同学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随便考考吧，不用太在意！这次没考好，大不了下次重考过！！”

“嗯嗯。”

女生在周围同学们讲话的安慰下，说话间情绪与肩膀渐渐放松起来。

而有的男同学倒是心意互通，彼此之间相互眨眨眼嘴角坏笑，似开玩笑道：“如果一会儿碰到不会做的题，离得近有机会的话记得给我瞧瞧啊~”

走在先前情绪紧张的女生前方的女同学双手握在额头前，向着走廊外的老天拜了拜，“这个月我都没怎么好好学，下午考数学我连函数的奇偶性都没学明白呢！你平时数学解题又快又正确，我只求我下午做的选择题能对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俗话说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一想到不擅长的学科，跟在后方的女同学脸上也呈现痛苦的表情：

“没事，平时看你在语文和英语的课堂上表现得很好啊！语文那才是叫真难背，我倒是宁愿做数学题和物理题。”

果然每个人头疼的学科不一样，两人达成学习互补的共识：

“行，你数学题具体哪里不会的？这两天我们就安心准备考试，等这次月考之后我带你学数学和物理吧，你教我英语。”

......

在众多学生纷纷议论声和匆匆忙忙的脚步中，孟时而刚好从学校的洗手间出来回到高一年级（1）班的教室，寻到在班级里事先准备好贴有序号与名字标签的考试座位上，在教室靠中后排的位置落座。考试的必备工具：一支黑色0.5mm中性笔、一支2B铅笔、一块奶酪色的橡皮胶等，早已在桌面上摆放完毕。

目前每位同学所处在的班级，并不是严格按照学生入学成绩名次划分的，然而大家都通过高中入学那天，张贴在学校门口公示栏里的“高中新生录取成绩排名单”，知道了高中（1）班的孟时而入学时成绩排名是年级的第二名，第一名是另外一位高一（9）班的家境优越的男生。

1班大部分的同学心中都默认，无论等文理科分班后孟时而是否还会在（1）班，反正这类具有一定读书天赋并且平时也很努力学习的学霸，今后是不会跟他们这些普通勤奋型的学习选手待在一个班级里的。

考试的监考是由高一年级组自行抽签随机决定的各个其他班级的老师负责，不一会儿老师们将考题统一打印在洁白A4纸上的试卷和答题纸分发完毕，等周三第一堂课的上课铃声响后，校内整体环境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鸟叫声，学生们开始齐唰唰地落笔在纸上。

今天注定会是风和日丽，教室里灯光亮堂堂，孟时而的座位靠近窗边，晨间雾气还没彻底散去，已有几缕自然的光线伴着白雾透过窗外的绿荫映照在孟时而身上，衬得孟时而少女的侧脸下颌线越发明显清冷通透。

细长恰似柳梢的低眉目，随着她思考得出一道道解题的思路而舒展，她纤细如玉的手执笔，笔墨浸润纸张稳笔如行云。

考试了一整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政治、地理，翌日上午准备考英语，下午考物理、化学、历史，生物课还没来得及进行学习。

盛夏已过，秋老虎果然名不虚实，即便是到了晚上夜风些许清凉，依旧能够感受到空气大地的余温，不过好在孟时而与其他人不同，她喜欢刚入秋时晚间如同夏天白日般的炙热。

孟时而肩上背着双肩书包，书包拉链处挂着小小的浅棕熊布偶，身上校服灰色及膝百褶长裙的裙摆，随着走路的步伐摇曳。

与班级里要好的几位女同学自校门口挥手道别后，她独自走在橙黄色的路灯下，临街的店铺多数已打烊，路上静谧偶然听得两三人结伴而行的说话声，晚风习习时不时地送来些许清凉。

孟时而的家离学校并不算远，公交车站不过两站多的距离，算是学区房的范围，不过随着城市的迁移，新起的高楼林立，如今这片区域名义上虽为学区房，实则老旧已不是适宜居住的地方。

孟时而的爸爸在孟时而妈妈生下孟时而的妹妹孟时雨三年后，腰间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出肾上不幸患了重病，为了治疗疾病，他们家将原来的新住房卖掉，换成了如今居住的老旧房子。

孟爸爸没有患病之前，家庭经济算得上较为宽裕，但因孟时而爸爸患病后身体从此经不起工作上的劳累，很多工作岗位都不愿意接受孟时而的爸爸，家庭的经济条件愈渐拮据。

她父亲只有时而打零工，家里如今完全靠着曾经积攒为数不多薄弱的积蓄和政策补贴养育着两个孩子。

孟时而从小到高中都是十分懂事的孩子，无论家庭经济条件和生活环境的好与坏。

她刚回到家，便跟同徐阿姨在家里帮着忙前忙后，徐阿姨白天要在餐馆里打杂工作，所以只有到晚上才有时间简单做下家务，筹备着第二天一大家子的一日三餐吃啥，扫地拖地、洗晾衣物。

徐阿姨的名字叫作徐捷利，是孟时而爸爸的初恋，两人是同乡嫁到外地生有一子，离婚后回到故乡，遇到了被孟时而亲生妈妈所抛弃他们落魄的父女三人。

孟时而其实不太懂得做饭，平时一日三顿都是学校用餐，周末才在家里吃饭。她主动想帮着做家务大多时候也被家里父母和长辈叫停，让她好用更多的时间与心思在学习上。

厨房里孟时而拿着胡萝卜仔细端倪，不知道怎么切才能切出那种不规则却好看的形状。

孟爸爸因为疾病，身体容易出现疲劳在卧室里估计睡着了，于是她轻声喊：“徐阿姨，这个胡萝卜是怎么样子的切法呀？”

“时而你已经帮阿姨够多了，这些你不用管你赶紧去写作业，安心准备明天接着考试，等哪天周末有空时，阿姨再教你如何切。”

徐阿姨赶紧将厨房备的菜裹上保鲜膜收纳进冰箱，瓶瓶罐罐摆好，擦拭完灶台及橱柜门，手洗净后，打算将洗衣机和手洗的衣服都拿去阳台晾好。

虽然孟时而不是出生在富裕家庭，但她的家庭从未因为她是女儿轻视对她的教育，她很庆幸自己生活在重视子女教育的普通家庭里。

因为相比她处在的当下社会一些重男轻女思想落后的地方，她作为女孩子能够被家庭鼓励支持接受更高的教育已是幸事。

丰富知识涵养的熏陶和从小优异的学习成绩所带给她的自信，让她从不觉得自己及自己出生的家庭低人一等。

孟时而的妈妈选择离开他们父女三人的时候孟时雨还小，徐阿姨是爸爸的初恋，年轻时嫁到外地结婚经历了离婚徐阿姨自己有一个儿子，她自己的儿子比孟时而小几岁，儿子因各种原因和她并不亲抚养权归了爸爸，在孟时而妈妈离开他们父女三人后，选择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即孟时而生病的爸爸在一起。

这些时间待她和她的妹妹孟时雨很好如同亲生，很是照顾她们，也没刻意地让她们改口喊她妈妈，只不过孟时雨只有约摸四五岁的年纪，多亏有了徐阿姨的照顾，喜欢称呼徐捷利为徐妈妈。

尽管徐捷利在孟爸爸还有孟时而他们的家待了有很长的时间了，孟时而还是会有种不适感，那种青春年少时期与除血缘至亲以外的成员同住一个屋檐下青稚内心的羞涩感。

孟爸爸还有徐阿姨担心孟时而在学校里一天下来没有吃饱，晚上特意给她在冰箱里留了多的饭菜。

孟时而刚用微波炉加热饭菜，在客厅的餐桌上用勺子吃着番茄炒蛋。

没想到小家伙妹妹孟时雨竟然还没有睡，穿着睡衣偷偷地从自己房间溜出来，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姐姐。”

“小雨，你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孟时而尽量压低声音，小声带着批评的语气。

孟时雨爬上孟时而旁边的餐椅坐上靠近孟时而紧挨着她的手臂，奶声软软地撒娇道：“睡不着，姐姐现在放学太晚了，一天没见到姐姐想姐姐了，我就要陪着姐姐。”

小小年纪的她，已经知道姐姐长相漂亮，学习成绩特别好，令她都被幼儿园的小朋友羡慕有这样的姐姐。

徐捷利见姐妹俩感情好，头顶客厅的吊扇却以最低档的速度匀速转动着，怕孟时雨着凉她赶紧到房间里拿出件外套给孩子套上。

孟时而加完餐后，家里所有琐事忙完，徐阿姨带着已在打瞌睡的孟时雨重新回到她的小房间哄她睡着。

等孟时而洗漱完后，家中客厅四周都慢慢静下来后，已是晚上21点半。

离城市遥远的地方夜幕中布置着几颗星星，因孟时而的房内离空调外机较近，所以她能清晰地听得见老旧的空调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夜间，邻居们纷纷早已熄灯睡下，不知哪里来的猫咪在几户挨得近的邻居家廊檐前跳跃，还会时不时地引来一两声狗叫。

孟时而在自己房间窗台边一张简易的木桌充当写字台的上面，伴随黑夜打着台灯写作业。

相比其他高中的学生回到家里的晚上及周末或是追剧或是打游戏等娱乐放松，当真是诠释了学习成绩比你厉害的学霸说不定比你更努力，久而久之学习的成绩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差距。

一周后，终于在高一年级组各科目的老师们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地批改试卷的情形下，赶在下个周末来临之前，抓紧把每位同学的月考成绩以最快的时间给全部公布了出来，将高中学生们第一次月考的成绩排名表张贴在了每层楼走廊前的公告栏上。

等大家查看完自己的成绩排名散开些来，孟时而才走上前查看，看见她的总成绩排名是第二名，和入学成绩同样的排名，各个科目的具体成绩和周测评的成绩相比没有太多的变动。

谁不想拿第一？出于对第一名的好奇，她暗暗地与排在自己的名字前面一位，那个名字叫作“齐遇”的同学，比较两人的成绩具体相差在哪里。

问题出在了数学差了分，孟时而在心里默默地叮嘱自己，只是下次解数学题时候还得认真仔细点，其实心上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就自己走开了。

同栋教学楼不同楼层，几乎与孟时而所站的位置相差不了多少距离，时间上也相差无几的齐遇，也是等查看月考成绩排名的学生人数少之后，看了下自己各科的成绩。

因为他的入学成绩和周测评均是第一名，所以习惯性从顶端往下看，在首端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果然如同齐遇所想，他知道这次月考时候，自己的物理道题没有仔细检查，公式中某个子母写错了被扣了几分不然就满分了，紧接着他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排在第二名的名字——孟时而。

齐遇用仅凭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念了出来：“孟时而，真特别、好听的名字。”

齐遇的好朋友也是曾经的小学同学，因成绩相当、家境比较相当，两人小学时认识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只是初中没在一个学校，现如今同校来自高一（10）班的陶明航。

他没听清齐遇在说什么，只是难得见到有人理科类的单科成绩能够超越齐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加之正好知道些消息赶紧补充道：“据说是（1）班的一个女生，你看她的物理分数竟然比你高。”

大家普遍的刻板印象中，女孩子的理科成绩比男孩子的理科成绩稍差，没想到孟时而的化学成绩就差几分即可满分，物理成绩竟然是满分，成绩总分数仅与齐遇相差了几分。

齐遇不禁想起刚开学的时候，临江中学的校园门口那幅红得夸张又喜庆印有学生入学成绩与排名的高一迎新海报上，自己名字下方紧挨着的名字就是叫作“孟时而”。

——

等到周五下午最后一堂课的铃声在17点半响起，9班教室，放学时段大家都在课桌旁默默地收拾课本，个子高的齐遇收拾好书包从离得近的教室后门出来，正好遇见在隔壁10班教室出来的周梦彤。

没有等到好兄弟陶明航，对了，陶明航周五前早就说过，今天下午请了半天假提前回老家周末陪他的姥爷庆生。

周梦彤今天穿着一身娃娃领子，系着半长灰领带，下半身中央有一排纽扣的白色衬衫裙，手腕处拿着件粉色薄外套。

“好巧啊！齐遇哥哥，没想到今天放学，终于能遇上你了。”

两个班级虽离得近，但因为有时候班主任老师事情安排布置得不一样，临放学时讲话久了，班级学生每天离开教室的时间并不完全一致。

两人的角色和小时候的角色进行了互换，小时候齐遇喜欢和周梦彤在一起玩，那时的周梦彤对齐遇爱搭不理。

长大后反而是周梦彤喜欢找齐遇玩，齐遇倒是对其冷淡淡的。

周梦彤早在初中因为齐遇的学习成绩好老是排名第一被很多女生喜欢，对独树一帜的他另眼相看，开始偷偷喜欢齐遇。

可现在齐遇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在还是小屁孩的年纪时，喜欢追在周梦彤的身后什么都围绕着她转，现在只是把周梦彤当作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看待。

齐遇脸上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对她就是对普通同龄的朋友般客气礼貌：“巧！梦彤。”

周梦彤坚持要和齐遇哥哥一起回家，站在校门口旁边急急可怜地解释：“我爸妈安排的司机今天有事耽搁了，齐遇哥哥作好人行行好，这周末我们班的作业布置得比较多，就顺路捎我一起去你家，先写写作业吧！”

“拜托~拜托~”

抵不过周梦彤嗲嗲的撒娇，况且丢下她个女孩子在校门口等车，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不太绅士。

就这样齐遇和周梦彤一起坐上齐家司机开的车，先到齐家再等周家派车来接她。

齐遇家里接送他上下学的黑色商务车内布置得好，座椅舒适，空间宽敞可以在车上放下隔板任意摊开课本进行学习，各种零食水果和瓶装纯净水准备得充分，驾驶平稳。

“齐遇......”哥哥。

刚上车周梦彤想开口和齐遇说话，但是看着齐遇在车上看书看得认真，对他一脸崇拜地又不忍心打扰，时不时盯着齐遇修长高挺的鼻梁，那张俊俏的脸或窗外沿途好看的风景发呆，并一路上保持安静。

窗外不停地闪过道路两旁满是枝桠茂密连成排绿色清新养眼的树荫，一路上车辆行驶得平坦而蜿蜒，才爬过低斜度的坡又立即右转弯，直线行驶了会儿后左转弯，车胎前行或侧转弯时与柏油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直到快要到一座守卫森严、气派非凡的别墅大门前的时候才缓慢停下来，黑色的欧式蔷薇花纹路双开大铁门智能识别到自家车辆自动打开。

齐遇爸妈名下的房产很多，在衡量离学校的距离与适宜的读书环境两者要素过后，最终选择了郊区的这幢别墅，地址虽说相对偏僻了点，但四周环境安静利于齐遇学习，从齐遇初中起一直都是派家里司机接送齐遇上下学。

齐遇双手合上书，将隔板收起，动作流畅自然。

齐遇的妈妈肖淑碧今天从集团公司回来得早，一眼便看到黑色商务车门滑开，紧跟在齐遇身后的周梦彤。

周梦彤刚才在车上远处眺望齐遇的家只觉得是座隐在山林中的宏伟建筑，米黄色的石漆外墙搭配深灰色尖或平的屋顶。

走进来才知道别墅前的庭院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细节，庭院中无论是碎石两旁的草坪，还是沿着墙角栽种的矮脚冬青树，以及各色不知名的花草都修剪得整齐，尤其是那立着的三米多高的红枫不偏不倚甚有韵味。

她沉浸在能和齐遇一起放学回来的喜悦之中，见到肖淑碧更是喜上眉梢，连忙热情挥手打招呼：“肖阿姨！！”

肖淑碧热情之余，她眼睛里闪过丝寻常人捉摸不到的诧异，“梦彤，你怎么来了？！”

周梦彤天生丽质，两腮自然莹润透红如同抹了腮红般，装作嗔怪顺势开玩笑道：“怎么？！淑碧阿姨不欢迎我来你们家里玩吗？？”

“当然欢迎！欢迎！”

来者皆是客，肖淑碧笑笑一把揽过穿着白衬衫裙的周梦彤抱住，出落得如此漂亮、软软乎乎的闺女谁不喜欢。

她当初生齐遇的时候就想着要是个闺女多好，两手又与周梦彤拉扯出小段的距离，仔细端倪起来。

“许久未见，让肖阿姨好好看你，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肖淑碧牵起周梦彤的手走进别墅的大门，又问询起来：“你爸爸妈妈最近怎么样？”

“我爸妈最近忙着与安达林业集团谈生意，家里的司机都没安排得过来，这周末我们老师布置要完成的作业又多又难，所以我就只好跟着齐遇哥哥先来你们家写作业了。”

“那你就先安心在这里和你齐遇哥哥一起写作业，等你家里安排人来接你，或者晚点用了晚餐阿姨亲自开车送你回去。”

有了肖淑碧主动提议安慰的话，周梦彤心里又是高兴不少：“好，谢谢淑碧阿姨！”

肖淑碧吩咐家中的住家阿姨端了许多好吃的新鲜水果从厨房出来，周梦彤不客气地拿起阿姨刚洗好的紫红葡萄随意吃着，边在肖淑碧面前夸到齐遇说：“齐遇哥哥可厉害了！在我们这次的月考中拿了第一名！!”

“嗯嗯。”

肖淑碧一回到家便将偏商务气质的衣服褪去，换上了富家太太常用的奢华舒适的面料量身定制成套的居家服饰，头发挽了个松弛慵懒的发髻，耳上戴着圆形金属的耳饰。

她频频地点头，对此早已习以为然，对于齐遇自从上了初中次次拿第一的成绩，不过从别人口中听到夸奖儿子的话，她的心里自然是发自内心开心的。

肖淑碧的手机突然铃声想起，“阿姨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接，那你们自己写作业吧。”

周梦彤拿着教材及作业本子：“齐遇哥哥，这道数学题......”

过了一会儿，肖淑碧从二楼的会客室接完集团公司的电话，在二楼栏杆处见齐遇和周梦彤两人在一楼客厅的长书桌上写作业，周梦彤时不时地靠近问齐遇要他讲解问题，有些举止亲昵。

当妈的作为过来人，对青春期孩子的懵懂情感自然是特别敏感的。

还没等到用晚餐的时间，待周梦彤被周家的司机开车过来接走之后。

肖淑碧站在仍处在与周梦彤刚挥别地方原地的齐遇身后，叫住儿子齐遇：“阿遇。”

尽管她也喜欢周梦彤，但肖淑碧不想两个孩子可能会因为早恋从而影响了高中的学业。

回到客厅，肖淑碧将装有剩下几颗紫红葡萄的果盘搁到与腰间齐高光滑华贵的大理石台面上，直截了当地叮嘱到儿子齐遇。

“梦彤虽然漂亮懂事乖巧，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我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但是高中阶段现在是人生最重要的学习时期，可不许早恋哈。”

齐遇双手自然地搭到妈妈肖淑碧的肩膀给她按摩让她安心，安慰她道：“妈，你真想多了！我只拿梦彤当是妹妹。”

齐遇的确没有喜欢周梦彤，他也不知道以后会喜欢怎样的女孩子。

晚饭过后，肖淑碧两肩裹着适合入秋的披风，特地叮嘱厨房里的张阿姨提前熟悉下周的菜单，好配合厨师采购相应的食材。

“张阿姨，你这周末抓紧时间熟悉厨师给安排出的下周的菜谱，准备采买些新鲜的肉啊和蔬菜瓜果等。”

“蔬菜水果买回来要及时去掉农残并清洗干净，记得鲈鱼一定要当天鲜活现杀的，松茸也最好是要找当地居民刚采拾回来的，然后给齐遇多做些他喜欢吃的饭菜，学校食堂的饭菜毕竟不是家里盯着专门准备做的，哪里有家里专业的星级厨师做的合胃口营养又卫生。”

虽然临江中学生是E市的市重点中学，学校食堂的用餐标准，已然比其他一般普通高中要好出两三个等级，但在肖淑碧的眼里还是不过关。

至于肖淑碧为什么不让齐遇念各方面条件更好的私立学校，全是因为临江中学升入国内外重点大学学生的比率更大。

“太太，对小遇可真好!”

齐家平常负责给家里厨师打下手，比肖淑碧还要年长的张阿姨，发自真心地夸赞太太做为母亲对孩子全方位的照顾。

“嗯。”

肖淑碧不语地笑笑，亲眼见张阿姨认真用笔记下买菜的各种细节，等张阿姨把厨房整理收拾得差不多，她满意放心了才回去自己楼上的卧室。

那可不嘛肖淑碧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对齐遇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和日常吃穿住行等生活各方面都特别上心。

肖淑碧让家里的司机每天都拿家里厨房煮出的饭菜给齐遇带饭，司机开到学校附近比较安静的地方。

齐遇中午和晚上均不在学校食堂就餐而是在家里车上吃，累了可以选择直接躺在车上休息好了再去学校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