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蜜糕,很甜

她被一把抱起来,落入一种羽翼庇护起来的安全和温暖之中。

鼻尖萦绕着几缕佛手柑和雪松的香味。

她认得出那是维德里克身上的香味。

“我没看错吧?神女不见了?”

“漂亮的小雌性凭空消失了?”

外面的人好像都看不到她了。可她却能看到他们。

距离一辆华丽宽敞的马车越来越近。

她恍惚了片刻,进到马车中,维德里克才现身。

“要是没有我,你哪来的翅膀飞走呢?”维德里克将她稳稳地放在坐垫上。

白念念看着他垂到脚下的羽翼丰满大翅膀,露出羡慕的神色。

“你不会真的想长出翅膀吧?要知道你是只兔子,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扭起一旁的嘴角揶揄道。

“先不说我了,就说你吧,今天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

“别瞒着我了,我看得出来你在神木上不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维德里克呼吸微窒,他脸上的笑容从未有人识破,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还问的这般信誓旦旦,倒是真的把他的面具看穿。

“我不开心…有吗?”他盯着眼前的雌性,美丽得像是玻璃罩里盛放的玫瑰。过分美丽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想去占有。

一旦掀开玻璃罩子,整个花园里的花都会黯然失色。

她被他盯得太紧,坐的有些不自然,“你不想说就算了吧。”

“你的天赋不会是读心吧?”维德里克将视线移开,往后靠着坐。

白念念眸光一动,“这是承认了吗?”

“不和你饶舌。”维德里克收起翅膀,好整以暇地坐着。

“吃甜食能让人很快开心起来,我以前难过的时候也会去买点甜食吃,你喜欢吃花蜜糕么?”

“花蜜糕,好吃?”

“很好吃,比我以为的还要好吃。你没吃过么?”

“没有。”

“你要是吃的话,我明天就把你的份也买了。”

“那好啊。”

“那你……你有钱币么?”

“噗嗤——”

“你笑什么?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白念念撇了撇嘴角,早知道她在离开斯尔鳞宫的时候,就应该去角落里掏一把金币带在身上。

维德里克收起嘴角的笑意,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身上的每一件饰品拿出去都能买下吃不完的花蜜糕。

他拿出一个紫色小袋子,放到她的手心里,“想买什么就买。”

不知不觉,马车停了下来。

白念念看了一眼车窗外,离开前想向他道谢,“今天谢谢你。我也没什么能送你。就送你这个吧。”她扯下腰间系上的风铃,想把这个送给他。

维德里克愣了愣,犹豫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我不需要。”

白念念讪讪地收回手。

“我明天等你的桂花糕。”他道。

她嗯了一声,就要下去,手腕却忽然被带了回去,倏然间,跌坐到他的腿上。

维德里克目光温沉,拇指压在她的唇面上,擦去上面一层晶亮的糖脂,“不擦干净,当心被虫咬。”

“那我回去了,晚安,阿瑟。”她的心跳的有些快,以至于说话的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他跑下了马车潮热自己的小屋奔去

垂帘摇动不止,维德里克的视线越过车窗,直至那抹倩影隐入游廊的尽头才收回。

“晚安,念念。”指腹拭过嘴角,残留下的香甜的花蜜里混着她口脂的香气。

让他意犹未尽的,是花蜜糕的味道么?

翌日清早,维德里克推开书房里的折窗,目光遥遥地落到经过庭院的白念念身上。

她正在缠着小霜一起去集市。

他看到她的腰间还配着一只风铃,是昨晚的那一只。

下面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跑出了庭院,只有那轻忽的风铃声音还在耳边萦绕。

窗外的景色又突然变得枯燥无味。

不知道昨晚她说要把风铃送给他的这句话还算不算数。他想起了昨晚上她的每一句话,开始期待她给他带来的花蜜糕。

时间在他眼里变慢了许多。

艰难的空中作战训练使得他不运用精神力,视力和听觉也比常人要更加敏锐。

用了精神力后,他便能毫无阻碍地穿过重重建筑去看她。

他看到她走进长老府,却没有朝着他的阁楼这边走,而是去了那处带有竹林的偏院。

她不是不用住在那了么?怎么还过去?

维德里克一刻也等不住,他停止了巡察的能力,起身去找她。

结果,她居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陌生的雄性。

他难得满心欢喜地去找她,一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雄性坐在她睡过的床上。

而她却在脱下那雄性的衣服。

“你在做什么?”维德里克的声音压制不住怒气,眸若寒冰。

白念念拉着衣服的动作立刻停下,扭头看到大步走过来的维德里克,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边来到他的面前。

“他是谁?”

白念念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样子,面对如此强大的一股威压,她浑身紧绷,大脑一片空白。

“大人请不要怪罪这位善良的小姐,她是,因为可怜奴家,才将奴家带来疗伤……”身形孱弱的男子脸色惨白,气急攻心之下,嘴角的溢出鲜血,难掩倾城之貌,“奴家这就离开……”

“珀纳塔你还好么?”白念念见此要往床边去,一条手臂拦在她的腰前,再度将她拉回去。

“这里不是救济院。”他的气息沉沉地落在她的耳边,真了不得,连名字都知道了,还叫得这么顺口。

圈住她腰身的手臂又紧了一些,禁锢得她无法动弹,她只能用商量的口吻来请求,“阿瑟,你就让他留下吧……”

维德里克的脸色铁青,他无法忍受她去护着别的雄性,甚至还要请求他!

那双满是担忧的眸子对着他,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把扇子扫过他的心尖,蹙紧的眉心又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小手在捏着他的心头。

“珀纳塔是一条响尾蛇,但精神力只有C,让他重伤流落在外面会会被欺负的。”她见他眉头有松动的迹象,按了按他的胳膊,“等他的伤口痊愈了,再让他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可以留下。”维德里克顿了顿,将她横抱而起,“不许你再踏入这里半步。”

白念念应了一声好,两条纤细胳膊很快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这张俊美脸庞这才由阴转晴。

当白念念用余光瞥了一眼后面,他又立刻沉下脸。

“给他请个医生吧,阿瑟。”

“你的脑子里便只有他了吗?”

白念念抿着唇角摇了一回头,她其实想说,她昨晚做梦梦到了他,早上洗漱、吃饭的时候也在想他,并且出去就是为了给他买花蜜糕。

对了,花蜜糕还在桌面上。

她在他的怀里伸出头,才发现两人已经远远地离开了那处偏院。

“阿瑟,花蜜糕还在屋子里,你让我回去一趟吧?”

“我现在不想吃花蜜糕。”

“……”白念念欲哭无泪。他要是不吃,她的任务不就失败了吗?

她还花了一百积分去兑换了一瓶令雄性陷入发情期的无色无味药水,她把它全都洒在花蜜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