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朱澜外祖父有金山银山

朱澜休息了一天,去找朱老夫人索取婚书。

进了荣恒院,双成等在廊下,朱澜独自进了老夫人内室:“祖母。”

老夫人放下茶盏:“来了。昨日歇息得可好?”

半年不见,这个孙女儿的容貌更盛,虽然看着尚且稚嫩,然而身上那股子诱人的魅力,就连她这个当祖母的,都想多看两眼。

朱澜的父亲,自己的小儿子朱淳就生得极其俊美。要不然,新安公主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了他做驸马。

自从朱淳做了驸马后,朱家在京城权贵圈子里头的地位水涨船高,事事顺遂,谁见了他们朱家人都高看一眼,言谈之间,颇为敬重。大儿子和二儿子连连升官,两个儿媳家的生意都跟着好了不少。

想到小儿子,老夫人心头一紧。新安公主管得严,朱淳很少出府。作为一个男人,这很让人没面子。

不过,这丫头竟得了冽王的青眼。莫非,朱家的祖坟上又冒了青烟不成?

冽王的地位,自然比新安公主重要得多,权势也更大。但是冽王本来在边疆镇守,突然被圣上召回,还上缴了兵权,这件事就不得不让人深思。所以,还是新安公主更加稳妥。

不是她世俗,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站错了队,很容易全家覆没。

她看了看朱澜:“朱澜,昨日祖母打你,乃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半年不回家,一回到家就说退婚。祖母也是被你气的,生怕你做错了事。一步错,步步错啊。”

朱澜点头认错:“祖母,是我太过于急迫,没把事情说清楚。让祖母着急,是我的错。祖母,自从我去了郑家,他们并不让我出门。我日夜伺候……”

朱老夫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低声说道:“年纪大了容易困,你说,我听着呢。”

朱澜突然意识到,祖母并不乐意听自己在郑家的经历。

是她多情了。

自己在郑家过得如何,朱家的每一个人,都不关心。

也不想关心。

是她的错。

她为何要逼着人家听呢。

这世间,只有外祖父、大舅、二舅他们才真正关心自己。

朱澜在心里冷笑一声,暗骂自己表错了情。

“祖母,那我就说简单点。祖母,可能过几日郑家就会来退婚,我的婚书在何处,烦请祖母把婚书给我吧。”

朱老夫人本来半闭着眼睛,听到这儿,掀了掀眼皮,射出来一股寒意:“你要婚书?你真想退婚?”

朱澜点头:“是的,我要退婚。”

朱老夫人一时间不能决定:“我还要想一想,你先回去,等我找你。”

朱澜无奈,只好离去。

不过一纸婚书,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会退婚。

朱老夫人见她离去,叫心腹去了公主府。下午,心腹回来了:“老夫人,奴婢见了公主,公主亲口说,不让退婚。”

原话是这么说的:“那贱货生的种想退婚?呵,想得美。郑家让她做妾,她就得做妾。这就是她的命。”

当时驸马也在旁边伺候,公主问驸马:“朱淳,你说呢。”

驸马恭敬回话:“公主的话自然是对的。”

朱老夫人问:“淳儿可在场?朱澜毕竟是他的女儿。他有啥意见?”

心腹说道:“驸马也不让五姑娘退婚。”

朱老夫人叹气:“我也不乐意磋磨朱澜。她毕竟是我嫡亲的孙女儿,身上流着我的血。但为了朱家,我不得不这么做。”

心腹叹气:“五姑娘自然体谅您为朱家做的一切。”

自从朱淳尚了公主,公主就开始插手朱家的事。第一件事,就是让朱家苛待朱澜,还让人监视朱家,把朱澜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她。

后来朱澜被李家接走,在李家住了五年,半年前公主让人通知朱家,叫朱家以待嫁的名义让她回来。朱澜回来后,郑家老夫人生病,叫朱澜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过去伺候她。这也是新安公主的安排。

这个新安公主心眼儿也太小了些。

朱澜是朱淳和前妻生的孩子,也没碍着她这个公主什么事,公主竟然想磋磨死朱澜。

但是公主能给朱家带来荣耀,自从尚了公主,皇上每年都能给朱家不少赏赐,公主府也给朱家赏赐。朱澜是朱家的子孙,她为朱家牺牲,天经地义。

更何况去郑家做妾,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挨饿,不会受冻。一个女人,吃饱喝足也就行了。

而且,这也不是自己的主意,她父亲朱淳也同意不是。

要怨,就怨朱淳。

朱老夫人睁开眼睛:“去,告诉朱澜,让她安心等着进郑家。退婚这件事,休提。”

心腹:“是,老夫人。”

她找到朱澜:“五姑娘,老夫人说了,请五姑娘安心待嫁,退婚这件事再也休提。”

朱澜:“……”

她不能坐以待毙。

。。。

郑家,玉竹院。

郑伯翰坐在霍氏下首:“母亲,我从梅州带回来五千两银子,请母亲给我。”

霍氏一愣:“你要银子?”

郑伯翰面带微笑,眼中含情:“母亲,尚心他们要在京城买套宅子。京城的宅子贵,他们又不想租房子,只能借钱。作为未来女婿,我自然不能让尚心为难。这五千两银子,不如就让他们拿去买宅子,也好让尚心在那里安心待嫁。”

他掌心向上:“母亲,尚心体贴人意,她素来善良,还说要给我利息。自然被我说了一通。我等书香人家,岂会让这等俗事污了眼睛。”

身为男子,自然不能让未婚妻子长久住在客栈。

他郑伯翰,有这个能力给未婚妻买套宅子。

霍氏脸色发白,沉默半晌:“老三,你有所不知,咱们这套宅子,刚刚还清抵押欠款。”

郑伯翰大惊:“母亲,咱们这套宅子,还有抵押?”

霍氏的嗓音干巴巴的:“你爹当年那点儿俸禄,根本买不起宅子。他向银庄借款,人家就抵押了咱们这宅子。你们哥仨念书,家里就一直没什么余钱,直到前日你回京,给了我五千两银子,我就让你大哥拿贰仟两去把抵押结清,拿了欠条回来。”

郑伯翰紧张得心头怦怦跳:“那剩下的三千两呢?”

“你小妹眼看着要说婆家,留两千两给她做嫁妆,其余一千两,给你大哥二哥分了分。”

郑伯翰的嗓门一下大起来:“那尚心怎么办?我都答应她了。母亲,那是我的银子,你用之前,也不和我商量商量?”

霍氏怒道:“你多大了?家里供你读书,你不应该替家里还债?你这么多年念书,都是你大哥二哥出的力。我问你,你做官这么久,可曾给过家用?可曾养家?”

郑伯翰:“……母亲息怒,母亲恕罪。”

他一时间非常茫然。

到何处去弄银子?

他得说话算话。

霍氏说:“何必发愁银子?朱澜外祖父有金山银山。将来杨家的聘礼,还得她帮忙出呢。你赶紧去找朱澜,叫她先拿五千两银子出来给杨家买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