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可以龌龊到什么程度?

朱家,朱澜房内。

朱老夫人痛心疾首:“澜儿,你说,你是怎么见到太后的?你把家事闹到皇宫里面去,你觉得光荣吗?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要退婚,这可是家丑。”

昨日赖嬷嬷走后,新安公主叫人上门,说今日一定要让朱澜进郑府,要不然,不仅朱淳要受罪,就连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官途都会就此中断。

朱老夫人告诉来人说宫里太后插手此事,来人冷笑:“新安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新安公主就是杀人,也不会掉一根头发。有些事,就看你怎么做。如果生米煮成熟饭,太后她老人家就是想管都没办法咯。”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

朱淳在人家手里呢。

而且,那个赖嬷嬷也没表态,只不过过来看了看朱澜而已。

朱老夫人和两个儿媳妇一时间摸不清太后的意图,于是过来审问朱澜。

“朱澜,郑家的轿子就在门外等着呢,他们只来了一顶小轿子,摆明了不是娶而是纳。你和郑伯翰到底怎么商量的?”

“祖母,我说过了,我没见过太后他老人家,也没进过皇宫。至于郑家,随他们去折腾,总之我是不去的。”

朱澜的语气特别冷硬。

朱老夫人一挥手:“来人,给我绑到轿子里去。”

双成吓得护住朱澜:“老夫人,您不能……”

朱老夫人大喝一声:“把这小丫头关起来。”

婆子们扭住双成,其余的人扭住朱澜,押着她往门外走去。

朱澜嘶吼着:“我不去郑家,我不去郑家。”

大儿媳妇低声问:“母亲,这样动静是不是太大?还是不要惊动了皇宫那些人。”

朱老夫人淡漠说道:“放心,她的饭菜里放了东西,她没多大力气。”

朱澜正想挣脱掉两个婆子,蓦然感到浑身酥软无力,两条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就连走路都走不动了。

她斜斜地靠在两个婆子身上,回头看了看朱老夫人,果然,在朱老夫人脸上看到一抹冷笑。

“祖母,你给我吃了什么?”

朱老夫人从眼角里看了看她:“放心,就是让你睡一觉的东西,对身子无碍。朱家的名誉不容你胡乱闹腾。祖母也是没办法,自古以来,家族大于人伦。朱澜,你认命吧。”

说话间到了外院,一顶小轿子孤零零地停在院子当中,两个喜娘傻子一样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

乖乖,这姑娘可真好看。

哭得梨花带雨,娇弱可怜。

然而这可怜的姑娘却银牙一咬,拔掉发簪猛地刺向手心,瞬时间殷红色的鲜血涌出来,流得满手都是。

“啊----”

两个喜娘都叫起来。

大喜的日子见红,这可不是好事。

就听到外面有人喝道:“公主驾到----”

朱老夫人和两个儿媳妇一愣,可不是嘛,新安公主果然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她带着大批的随从,黑压压站在门口,很有气势。

朱老夫人和两个儿媳妇迎上去:“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新安公主一摆手:“大喜的日子,闹什么呢?”

朱老夫人尴尬地笑了笑,不敢说话,两眼却在人群里偷瞄。

新安冷笑:“别看了,他不来。”

朱老夫人心头一疼:“是,是。”

郑伯翰从人群中挤进来:“公主,下官郑伯翰见过公主。”

新安公主高昂着脑袋,看都不看郑伯翰一眼。郑伯翰也不见怪,他转向朱老夫人:“老夫人,我这就带人走了。敢问,嫁妆在何处?”

朱老夫人对公主不敢发怒,对郑伯翰可毫不客气:“你一顶小轿子过来就是纳妾,并非娶,哪来的嫁妆?你做什么梦?”

新安公主哈哈大笑起来,她走到软倒的朱澜面前,脚尖抬起来朱澜的下巴:“啧啧,真可怜呢。虽然有婚书,却依旧是个妾的命。你不是挺有能耐,连太后都惊动了。告诉你,有我新安在,谁都不会帮你。”

说完脚尖一踢,就把朱澜踢倒在地。

郑伯翰目睹这一切,他这才察觉到,母亲和自己都错了。

错得离谱。

只想到自己省银子,没想到人家更钻营。

好了,你来一顶小轿子纳妾,我们就没嫁妆。

没嫁妆,他拿什么去聘杨尚心?

“老夫人您误会了。因为家中的银钱都拿去捐款救济灾民,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摆场面,故而简陋了一些。您放心,朱澜依旧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变。”

朱澜来了些力气,大声喊道:“郑伯翰,你骗人。你捐的款都是我外祖父给你的。你欺世盗名。还有,我外祖父给了你两万两白银,你只捐了一万。还剩下一万两,你郑家怎么会没钱?”

郑伯翰眼神一紧,怒道:“妇道人家,如此多嘴。我回头定然严加管教。”

又有人笑道:“郑大人好大的口气呢。”

这话,带着戏谑,还带着挖苦。

众人回头,却见到门口站着一大群人。领头的依旧是那个赖嬷嬷,而赖嬷嬷身边,站着冽王。

冽王眼神冰冷,阴鹜地看着郑伯翰。

随后,他看向朱澜,猛然看到她手心都是血。

他快步上前,推开两个婆子,让朱澜靠在他身上:“何人伤你?”

赖嬷嬷来了,自己应该安全了。

朱澜把簪子往手心里捅,让自己更加清醒:“他们给我吃了药,我没办法,才刺伤了自己。”

冽王猛地看向朱老夫人,朱老夫人心惊胆战,嗫嚅解释:“她闹得不像话,实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赖嬷嬷侧了侧脑袋,两个宫女过去扶着朱澜,找了个凳子让她坐下,还替她包扎。

赖嬷嬷问:“郑大人,你来娶朱小姐,可有婚书?”

郑伯翰:“……下官来得焦急,婚书未曾带在身上。”

赖嬷嬷脸色一寒:“郑大人乃是官身,竟然公然撒谎。老身定然禀报皇上,罚你谰言之罪。”

郑伯翰分辩:“婚书在家母身上,下官未曾带来。”

冽王突然插话:“是么?我怎么听说,你已经当着朱小姐的面儿,把婚书撕掉了?”

赖嬷嬷问:“郑大人,可有此事?”

她倒要看看,一个人可以龌龊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