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疑云密布

青铜鼎上跃动的火光,如灵动的小精灵般跳跃着,将柳若曦那纤细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蓝莲花汁液汇成的蛇形图腾,那汁液闪烁着幽蓝的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能感觉到掌心皮肤被指甲划破的刺痛。

父亲青铜铃铛上的霜花,宛如晶莹的碎钻,正顺着她冰冷的手腕,缓缓爬上石翊的伤口。

当那霜花触到那些渗入经脉的桃花纹路时,却像遇到了炽热的火焰,骤然消融,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阿爹,那些引魂灯——“她话音未落,盲眼长老枯树皮般的声音已穿透人群,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古老的地底下传来:“瘴气消散乃天赐良机,三日后月晦之夜,需献祭木灵核觉醒者以镇地脉。“

整个祭坛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连呼吸声都被这寂静吞噬了。

柳若曦感觉石霖打翻的药汤,带着温热的温度,正顺着石缝缓缓渗进脚底,那丝丝凉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后背尚未结痂的伤口突然发烫,好似有一团火在伤口处燃烧。

她清晰记得三天前替石渊包扎时,对方腰腹间同样的灼伤痕迹——正是用祭祀特供的蛇纹陶罐煎煮过汤药才会留下的印记。

那蛇纹陶罐上的纹路,仿佛一条条活灵活现的蛇,在她的记忆中蜿蜒游动。

“曦儿随我来。“族长青铜铃铛擦过她耳畔,发出清脆的声响,七盏引魂灯突然同时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柳若曦瞥见石瀚正把玩着三枚染毒的骨哨,那青紫色的尾羽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分明是今晨她替石励包扎时见过的箭矢装饰。

族长洞窟里,萤火苔藓明明灭灭,发出柔和的绿光,仿佛一群闪烁的小精灵在翩翩起舞。

柳若曦将沾着毒陶碎片的指尖按在石壁上,指尖能感觉到石壁的粗糙与冰冷:“阿爹早就知道祭祀需要木灵核?“她看着冰霜在父亲的白须上凝成桃花形状,那冰霜晶莹剔透,如同精美的艺术品。

突然想起今晨替石翊疗伤时,那些主动缠绕他手腕的止血藤,止血藤的触感柔软而坚韧。

老者摩挲着青铜铃铛上被毒液腐蚀的缺口,铃铛发出“叮叮”的声响:“二十年前你阿娘产下你便血崩而亡,接生的正是现任祭祀。“他突然剧烈咳嗽,铃铛里滚出半片沾血的蛇纹陶片,那陶片上的血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今晨石翊中的是连环蛇蛊,解毒需连服三日蓝莲花汁——而全部落的蓝莲,都种在祭祀院中。“

洞外,月光洒在月见草丛上,传来熟悉的木叶哨声,那哨声悠扬而神秘。

柳若曦将毒陶片碾成粉末撒在父亲茶碗里,粉末在茶碗中散开,发出轻微的“簌簌”声:“石瀚的试探来了。“她转身时,腰间的止血藤突然开出一串冰蓝色小花,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木灵核感应到杀气的预警。

月见草丛中的石瀚正在烤一只山鸡,油滴在火堆里炸开,发出“滋滋”的声响,青烟中混着迷魂草的味道,那味道刺鼻而怪异。“小曦儿要不要尝尝?“他撕下条鸡腿,指腹蹭过的地方立刻浮现金线蛇纹,那蛇纹仿佛活物一般,在皮肤下蠕动。“听说祭祀要用冰晶蓝莲制药,你今日采的那些......“

柳若曦突然将整串鸡骨架抛进火堆,飞溅的火星如同璀璨的流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石瀚袖中的骨哨发出凄厉嗡鸣,那声音尖锐而刺耳。

她笑着将止血藤缠上对方手腕,能感觉到止血藤的缠绕力度,藤蔓绞紧时,石瀚腕间的金线蛇纹竟开始褪色:“瀚哥哥的蛇纹刺青真别致,和今早偷袭石翊那支箭上的羽毛很配呢。“

当夜暴雨倾盆,雨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若曦蹲在祭祀院墙外的香樟树上,雨水顺着树叶滑落,滴在她的身上。

她看着两个蒙面人将成筐的蓝莲花倒进毒沼,蓝莲花在毒沼中挣扎,发出微弱的“噗噗”声。

她捏碎掌心的荧光孢子,那些本该在月晦之夜绽放的花苞突然全部凋零,花苞落地的声音轻不可闻。

树皮突然渗出粘稠液体,在她指尖凝成与石霖打翻药汤时相同的神秘图腾,液体的触感黏腻而冰冷。

“妖女!“晨雾未散时,已有族人举着火把围住她的树屋,火把燃烧发出“呼呼”的声响。

柳若曦倚着门框,看祭祀长老的盲杖将满地露水凝成冰镜,冰镜闪烁着寒光。

镜中倒映着她后背伤口里游走的陶片碎影,她看着镜中的景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她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一些可疑事情,比如石翊的蛇蛊、蓝莲花的异常等。

然后突然掀开衣袖,昨夜被石瀚骨哨划破的伤口正绽放着蓝莲花,那蓝莲花的花瓣娇艳欲滴:“您院中倒掉的三十斤蓝莲,需要我请石霖哥来清点吗?“

人群骚动中,她突然听见石煜的猎鹰在云端长啸,那啸声雄浑而高亢。

暴雨冲刷过的泥地上,自己昨夜撒下的荧光孢子正沿着某种古老纹路生长,荧光孢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当某个孩童指着她发间突然盛放的冰晶花惊叫时,柳若曦摸到耳后新生的鳞片,鳞片的触感光滑而冰冷——和石翊伤口里一模一样的桃花纹路。

暮色四合时分,柳若曦蜷缩在母亲坟前的紫藤花架下,紫藤花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那些被她用异能催生的藤蔓正疯狂吞噬祭祀院蔓延过来的毒蕈,藤蔓的生长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后背游走的陶片已经逼近心口,她能感觉到陶片的移动带来的刺痛。

她将最后三枚解毒浆果捏爆在掌心,浆果破裂发出“噗”的声响,突然听见身后积雪被踩碎的声音,那声音“咯吱咯吱”作响。

风里飘来止血藤特有的苦香,混着青铜铠甲上未干的血腥气,那气味刺鼻而浓烈。

柳若曦不用回头就知道,石翊玄铁剑柄上缠着的绷带,此刻定又渗出了带着桃花香气的血迹——那是今晨她亲手为他包扎的伤口。

石翊在这三天内,时常观察着剑鞘上被划破的地方,那陶片碎片嵌入剑鞘的缝隙中,起初他并未在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陶片偶尔会散发出微弱的热气,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开始仔细回想与石渊包扎时的情景,以及部落中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怀疑这陶片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于是他更加留意陶片的变化,到了今晨,陶片突然发烫,而且这种热度仿佛有方向感,指引着他望向祭祀院毒沼的方向。

石翊的青铜铠甲还带着战场余温,落在紫藤花架上的血珠却凝结成霜,血珠与霜的碰撞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柳若曦后颈的鳞片被男人剑茧摩挲得发烫,她听见对方胸腔里震动的声音:“瘴气林里那些噬人藤,咬断的是祭祀院豢养的毒蛇七寸。“

“你早知那老东西要活祭我?“柳若曦指尖勾住石翊玄铁剑穗,穗子上串着的兽牙浸着新鲜蛇血,那蛇血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当男人握住她缠绕止血藤的脚踝时,藤蔓突然绽开的冰蓝小花将两人笼在幽光里,幽光柔和而神秘。

石翊的呼吸拂过她耳后新生的鳞片:“三日前你替阿渊包扎时,他腰间陶罐碎片划破了我的剑鞘。

之后我发现剑鞘里的陶片有异常,它偶尔会发热,我一直在探究其中的原因。

今晨这陶片突然发烫,直指祭祀院毒沼。“他扯开左肩绷带,被桃花纹路侵蚀的伤口里竟嵌着半片蛇纹陶,那陶片在伤口中显得格外狰狞。

暴雨冲刷过的毒蕈在月光下泛着磷火,磷火闪烁着诡异的光。

柳若曦突然翻身压住石翊手腕:“所以瀚哥哥的骨哨是替你探路?“她齿间咬着的解毒浆果突然爆开,汁液顺着男人锁骨滑进铠甲缝隙,汁液的流动发出“滴答”的声响,“那老东西在蓝莲里掺了蛊虫卵,你背着我试药?“

青铜剑穗突然缠上她腰间,石翊带着血腥气的吻落在她发间冰晶花上:“霖弟今早清点祭祀院时,发现三十筐蓝莲根须都带着你催生的荧光孢子。

蓝莲花在祭祀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它是祭祀仪式中制药的关键材料,而那老祭祀利用这一点,在蓝莲里掺了蛊虫卵,以此来实施他的阴谋。

你当真以为我察觉不到木灵核的波动?“

子夜梆子响到第三声时,祭祀大殿飘来骨铃破碎的声响,那声响清脆而响亮。

柳若曦踩着石翊肩头翻上飞檐,裙摆扫落的瓦片坠入黑暗,在青石板上敲出与石瀚骨哨相同的频率,瓦片与青石板的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她突然抓住男人染血的腕甲:“别动,东南角的青铜鼎在反光。“

石翊剑锋挑开殿门铜锁的刹那,数十盏引魂灯骤然亮起,灯光照亮了整个大殿。

本该悬挂祭旗的横梁上,密密麻麻垂落着浸透蓝莲花汁液的麻绳,每根麻绳末端都系着沾血的蛇蜕,蛇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柳若曦袖中藤蔓刚触到祭台,地面突然浮现与石霖药汤相同的蛇形图腾,图腾闪烁着幽光。

“退后!“石翊挥剑斩断突然袭来的麻绳,断裂处喷溅的毒液却在半空凝成冰晶,冰晶坠落的声音清脆悦耳。

柳若曦顺势将男人推到香炉后方,自己贴着青铜鼎翻滚,能感觉到青铜鼎的冰冷与坚硬。

她后腰撞上鼎身暗纹时,鼎内突然腾起青紫色烟雾,幻化成祭祀长老的虚影,烟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小丫头倒是警醒。“虚影的盲杖点在她昨夜被骨哨划破的伤口,“可惜你催生的蓝莲越鲜艳,噬心蛊发作越快。“烟雾突然凝聚成蛇形扑来,柳若曦反手将止血藤插进鼎身裂缝,藤蔓瞬间吸尽毒雾开出血红桃花,桃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石翊的剑风扫落横梁麻绳,绳上蛇蜕遇血即燃,火焰燃烧发出“呼呼”的声响。

柳若曦趁机攀上祭台,指尖抚过那些被荧光孢子标记的蓝莲花纹,能感觉到纹路的凹凸不平:“长老特意用我异能催生的菌丝编织麻绳,当真不怕火烧连营?“她突然朝殿外掷出枚浆果,爆开的汁液引燃了整片月见草丛,火势蔓延的声音“噼里啪啦”作响。

火光冲天时,石翊揽着她跃上飞檐。

柳若曦望着在毒烟中扭曲的虚影轻笑:“您莫不是忘了,木灵核最喜欢以毒为养料?“她耳后鳞片突然剥落,落地化作冰蓝蝴蝶,将最后缕青烟吞噬殆尽,蝴蝶飞舞的声音轻不可闻。

寅时的露水浸透裙裾时,柳若曦站在满地焦黑的麻绳间冷笑。

石翊剑尖挑起半片未燃尽的蛇蜕,上面残留的桃花香气与她昨日替石励包扎用的药膏如出一辙。

晨风卷着祭祀院飘来的灰烬,在青铜鼎裂缝处凝成血色图腾,图腾的颜色鲜艳夺目。

“曦姑娘!“石霖的呼喊混着人群脚步声逼近,脚步声嘈杂而凌乱。

柳若曦迅速将染毒的麻绳残片塞进石翊铠甲暗格,转身时故意碰倒香炉,香炉倒地的声音“哐当”作响。

香灰洒在昨夜被荧光孢子标记的青砖上,显露出通往地窖的蛇形密道,密道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柳若曦望着广场方向新垒的祭坛眯起眼睛。

石翊剑穗上未干的血珠坠入地砖缝隙,竟沿着密道纹路流向部落族长居所。

她腕间止血藤突然剧烈震颤——那些本该烧尽的蓝莲灰烬里,正钻出细如发丝的荧光菌丝,菌丝生长的声音微弱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