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来年指定有好收成

槐树旁。

俩汉子,一人持锹,一人持镐,蓄势待发。

李佑树轻声征询道:

“那秦队,我们哥俩开始挖了?”

秦远目光锁定洞口,点头回道:“开挖!”

田鼠的洞不像狗獾都那么深,最深很少超过两米,一般正常也就1米来深,甚至更浅。

田鼠警觉,鼠洞刚刨没几下。

忽地伴随着一串“吱吱”的乱叫,一道灰影快速从洞里窜出。

“小心,田鼠跑出来了,个儿还不小!”胡济祥激动叫道。

李佑树哥俩还没反应过来,这时,秦远目光锐利,猛地扣下扳机。

只听“砰”地一声,老鼠应声而倒。

李佑树反应过来,不禁竖起大拇指,赞道:

“秦队,好枪法!”

“还行。”

秦远利落地掰开气枪,重新上了颗子弹,上膛,嘴里露出笑意。

他这身枪法,不比部队的狙击手差,曾在部队的年度大比武中,荣获亚军。

胡济祥跑过去,把被击毙的鼠拿起来,一掂量,兴奋说道:

“8两重,这种毛色带点黄的田鼠,叫‘黄哥’,肉质肥、嫩、滑,是为鼠中上品啊。

秦队,你有口福了。”

“这才逃出来一只,洞里估计还有,继续挖。”秦远笑着说道。

果然,不多时,洞里又跑出一只,让秦远打中,这个小,5两重。

这洞里两只鼠,挺勤快,洞不深,藏粮却不少,刚挖到80来公分,就发现了稻子。

地势高,干燥,天又冷,稻谷让两鼠储存的挺好,也会挑,颗粒饱满,几乎看不到瘪的。

全部刨出来,装麻袋里,让胡济祥一提,足有40来斤。

接着,如法炮制,搞定其他三个鼠穴。

成果喜人。

一个多小时之后,填好坑,处理完后续。

胡济祥手里提着一串鼠,笑开了花。

“12只鼠,足有9斤重,秦队,你就看我的手艺吧,一准让你吃个爽。”

说罢,他瞧着秦远身前的满满两麻袋稻谷,眼里满是羡慕。

秦远同样格外兴奋。

两麻袋稻谷,足有150多斤,粒粒饱满,想来筛出120斤稻种,问题不大。

这鼠们是真能偷粮啊。

看来前世报道三哥家有50亿只鼠,每年祸害900亿粮食,一点不夸张的。

拍着鼓鼓的麻袋,秦远笑吟吟说道:

“这两袋稻谷,对我有大用,今天麻烦佑树主任和佑材同志了。

过两天元旦,正好休息,我做东,两位都来,来我家好好喝两盅。

还有也拜托胡师傅,到时把这鼠打当好带来,让大家好好见识一下大厨的手艺。”

李佑树摆摆手,谦虚说道:

“能有这么大收获,全赖秦队你找到鼠洞,我们哥俩也就出了点死力气。

当然,秦队相邀,那我哥俩厚颜,就却之不恭啦。”

胡济祥也乐呵说道:

“我一定让大家吃好,光这田鼠,就能做出好多花样。”

到底是薅公家羊毛,得闷声发大财。

一伙人抬着两麻袋稻谷,悄悄绑在秦远脚踏车上,而后悄摸离开农科院。

挖鼠耽误了不少时间。

本来今天说带白蓝去乡下学枪,秦远依旧没有食言。

蹬着脚踏车,带着白家妹妹,以及三个小的,赶去桥东生产队。

桥东生产队。

临近饭点,各家茅草屋的烟囱冒出缕缕青烟。

秦远、白蓝这对男女,一路吭哧吭哧地蹬着车子,赶到村里。

秦远后座背了150斤稻子,前面大杠上带着白月。一旁白蓝也是一前一后带着弟弟妹妹,三人一辆自行车。

好在车子耐造,一路骑得稳稳当当。

中午天气暖和,张桂兰带着孙女在村头河边捶洗衣服。

秦远瞧见,朗声喊道:

“妈、小霞,我回来啦!”

闻言,张桂兰脸上一阵欣喜,马上迎过去。

但看见儿子进城这才几天,却带个大姑娘回来,顿时瞪大眼睛。

“阿...阿远,你身边这位女同志是?”张桂兰惊讶问道。

秦远笑着介绍道:

“胜利来过咱家,妈,你见过的。

这是胜利的妹妹白蓝,她一个女同志拉扯三个弟弟妹妹不容易,也不安全。

我就想着把她带到村里,学个枪,好保护自己。

年底了,村里的武器库要清库存,正好方便学。”

白蓝把弟弟妹妹们放下车子,甜甜问好:“桂兰嬢嬢好!”

张桂兰听得眉开眼笑,“好孩子,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赶回家。

秦小霞好奇地看着小叔带回来的漂亮姐姐,瞥了眼秦远,想了想,脆声冲白蓝叫道:

“小婶婶好!”

这听得白蓝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很快拿了好多冰糖分给秦小霞。

冰糖是秦远上次去她家留下的。

回到屋里,张桂兰把正在做饭的秦三柱喊来,又是一阵寒暄。

随后,秦远把两麻袋稻谷搬回屋里,轻轻打开,朗声笑道:

“爸,叫大全爷来筛稻种。”

秦三柱惊讶的长大嘴巴。

只一眼,他就知道麻袋里装的都是好稻子。

“这...这就弄到了,儿子,厉害!我这就去叫老队长。”

说罢,他飞快朝门外跑去。

选稻种最重要。

老头动作迅速,不多时,领了三个老人,一路小跑回来。

除了王大全,还有国槐爷和淮生爷,两位老人家同样也是种地一把好手。

几个老头一进门,眼里没有其他东西,直扑麻袋里的稻谷。

淮生爷抓起一把稻谷,摊开,细细观察,见稻谷粒粒饱满,一粒瘪的都没,顿时一阵兴奋。

“三柱去打一大盆水来。”

“诶。”

秦三柱马上拿来家里的大木盆,在里面倒了大半的清水。

接着,王大全从怀里掏出一包细盐,估一下水的重量,又细细朝里面加盐。

秦远知道这个。

盐水筛种法,劳动人民的经验之谈,很早以前就有了。

用来从已经收获的陈稻中筛选好稻种。

而且当下细盐不算贵,1毛5一斤,不要额外票证。

随着盐水化开,国槐爷、淮生爷,俩老头身子骨硬朗,抬起麻袋,分批次朝盐水倒稻谷。

盐水筛稻种快,没一会儿,便弄好了。

筛出的种子,再用清水洗去残留盐分,摊在几块打满补丁布上,放到外面晾晒。

歇息下来,秦远给几个老头散了排烟。

“哟,带滤嘴的好烟,乍一抽,还不习惯。”国槐爷笑说。

淮生爷惬意地点上烟,望向院里的稻种,眼里满是憧憬。

“这稻谷好啊,百五十斤,选出了130来斤稻种,比咱之前在秋收时选的种都好。

用它们育秧,来年指定有好收成。”

王大全把烟别在耳后,拍拍秦远肩膀,说道:

“这钱花的太值了,阿远弄来那么好的稻谷,肯定冒了很大风险吧。

好孩子,辛苦了。”

秦远挠挠头,露出憨笑。

一旁,秦三柱与有荣焉,笑呵呵道:

“稻种的缺口堵上了,好事!老队长,阿远带了瓶好酒回来,我下厨,待会我们好好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