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在怀,宴长夜腾出一只手来,将自己的外套掀开,半遮半挡住她的小脸,这才看向陈默瀚:
“带我去专属通道。”
陈默瀚向酒店老总递了个眼色,两人极有眼力见地走在宴长夜半步之后的距离,有意无意地挡住四周射来的目光,一路将宴长夜请到了晚宴的商务厅。
私密性极好的商务厅内,顶级香氛和舒缓的轻音乐交织,低奢的壁灯和精致的壁画相映生辉,各大豪门代表神情松弛,谈笑风生,财富与权力在这个低调的商务厅里达到了顶峰。
谢聿珩坐在主位,神色难辨地听着帝都名流们聊天,偶尔淡淡应和两句,疏淡却并不让人感觉到无礼。
商务厅外,突然起了一阵较大的动静,宴会厅内所有人都微微侧目,宴长夜怀里抱着佳人,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俊男美女,同色系的衬衫与礼裙勾缠,女人卷发如瀑,铺撒在男人的胸口,有几缕不经意绕进了男人的衬衫之内……明明半分未露,却偏显出一种极其暧昧极其亲昵的色调来。
谢聿珩本来漫不经心握着酒杯的手倏然绷紧,骨节隐见苍白。
其他人已经纷纷站起身来,堆起笑脸相迎。
宴长夜步子却在门口停下。
然后,先是微低了头,凑到姜漫漫耳边低声问:“宴会厅里也都是你以前见过的人,你要不要进去玩玩?”
“不了,都是男人,我进去太突兀了。”姜漫漫只余光扫了一眼,并没看清具体都有谁,但清一色的男士却是可以肯定。
宴长夜也不强求:“那我带你去看给你准备的礼物?”
“放我下来,我自己去。”姜漫漫声音极低,感觉到好些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微微有点不自在,“你告诉我具体位置就行。”
“行,走廊尽头左手边就是了。”宴长夜将她放下,顺便蹲下身给她理了理裙子,“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漫漫点点头:“别把我当小孩子,你玩你自己的去。”
说完,淡淡朝围上来的一群世家名流点了个头,提着裙摆往一旁的酒店走廊去了。
人群簇拥中,她并没有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谢聿珩,但宴长夜看到了。
他随手拿起一杯酒朝谢聿珩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对他轻举酒杯,唇角轻轻勾起:
“夜深露重,谢董看起来很是孤冷寂寥,不如宴某陪你喝一杯?”
商务厅这边,看不见的漩涡暗流在宴长夜到来后开始汹涌,另一边,姜漫漫顺着走廊一路到底,却来到了人声鼎沸的晚宴外厅。
外厅很大,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穿梭在衣香鬓影里,平日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顶流,此刻在宴会厅一抓一大把,更有帝都各大世家的名媛各自为营,竞相争艳。
姜漫漫按照宴长夜说的,去看走廊尽头左手边,那里是一个美轮美奂的玻璃花房,彩灯与璀璨的吊灯交错密布,五颜六色的娇花之间,更有争奇斗艳的美人……
那些美人年轻、漂亮,衣着性感,神色或清纯或妩媚,个个皆是尤物。
姜漫漫懵了一瞬,低头给宴长夜发信息:
姜漫漫:【你请这么多人,是……要给我提供艺术灵感吗】
Y:【嗯】
Y:【夫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姜漫漫:【……惊喜,意外。】
Y:【那夫人你好好享受】
姜漫漫收起手机,有几分懵逼地看着玻璃房内的十几个活色生香的极品美人,享受,她除了看,还能享受什么?
想了想,姜漫漫去服务台借了纸笔,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踏入了玻璃花房。
花房之内,原本还在低声聊天的美人们感应到有人进来,齐齐噤声,然后看向姜漫漫。
姜漫漫硬着头皮,在一双双会说话的美眸里礼貌地点了点头,寻了个位置坐下。
然后,拿起纸笔,开始画她们的衣着风格,打算画好了拿回家再细细研究。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从那些隐晦望来的视线里,感觉到一丝丝审视和敌意。但等到她从画稿里抬起头来,那些女人又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
姜漫漫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索性不再搭理这些女人,只专注于画稿之上。
那些女人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疏离冷淡,便也渐渐歇了试探的心思,各自聊了起来。
插花,香氛,包包首饰,艺术,调酒、摄影、钢琴……
聊得十分和谐,却又互相提防,姜漫漫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宴长夜安排的这些人,虽有千般风情,却也太矫揉造作了些……
这时,旁边终于有女人忍不住上前试探:“我们刚刚聊天,你好像对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你有什么爱好或特长吗,或许我们能交流交流?”
姜漫漫看了凑过来的娇滴滴的女人,杏眸微微眨了眨:“我喜欢缝纫。”
“缝纫啊,那比较冷门了,而且像宴家、谢家那样的豪门可不喜欢这种不上台面的特长呢。”另一个女人妩媚地笑了笑,带点微微的嘲弄,“当然,你可能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所以比较无所谓吧。”
姜漫漫:“……”
这群女人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不接话,复又埋头画稿。
一个小时后,商务厅内,高奢私密的内部交流会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只宴长夜一人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陈默瀚发出邀请:“太子爷,要不要去外厅转转?”
“不去了,我就留在这儿等我夫人忙完。”宴长夜慵懒地挥挥手,“你们都出去。”
一群人十分客气地与宴长夜告辞,陪着谢聿珩往外走。
“谢董,我们按照港都那边的一些宴会习惯,给您准备了一个娇雀局。”其中一名世家掌权人笑得意味深长,“都是帝都颇有名气的美人儿,您去挑几个?”
娇雀局,在港都豪门宴会上比较流行,宴会主办方会搜罗千娇百媚的美人,然后供有财有势的豪门客户挑选,或养作金丝雀,或走个明路成为姨太,都算是一桩美谈。
这股风,因为谢聿珩的到来,最终也吹到了帝都的商业晚宴上……
谢聿珩身边,特助李恪微微变了脸色:“我家BOSS不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