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伤亡惨重

“根据最初步的计算,我们在战场上损失了1054名士兵与军官,其中有385人是骑兵。霍恩少将正在追击敌人,他还来不及统计损失。萨皮埃哈麾下辅助骑兵的伤亡,也没有包含在统计之内........”

战役结束后,各团将伤亡数字报告到参谋部,经过汇总,抄写为一长串的阵亡名单。

听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报出来,年轻的瑞典军官完全被巨大的伤亡所震惊。有些人沉默不语,脸色阴沉。有些人轻声祈祷,希望战友的灵魂在天国中得到安息。

在二十年以来,瑞典军队都没有打过大战,只在九年战争中作为大同盟的辅助部队划个水。即使在同奥古斯特的战争开始后,于库尔兰和布列斯特的战役,损失不过是几十和上百人而已。

这仗下来一次上千人损失,实在是把瑞典人干懵了。

至于萨克森人的损失,按照参谋部的估计,要惨重的多。根据汇总数字,各个团认为他们至少歼灭了八千萨克森人。在战场上,瑞典军队还俘获三千名萨克森士兵。

这两个数字加起来,萨克森人的损失明显已经超过他们的人数,考虑到各级军官们的夸大、重复计算等问题,参谋们直接把各团的歼敌数值打个对折,经过估计,萨克森人在战场上的不可恢复性损失在四千人左右。

瑞典从萨克森那里缴获了四百匹马和十八门大炮,除此之外,还在敌方的营地里找到价值二十万塔勒的银币和珠宝,显然,奥古斯特匆匆逃走的时候,忘记了这一大笔财产。

“战争就是这样!硬碰硬的时候,免不了产生大量伤亡,只有舍得损失,坚持到最后一方的才能取得胜利。你们猜当年隆德会战的时候,先王指挥的八千士兵最后剩下多少人?”

克鲁茨将军还是在战场上负了伤,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他参加过惨烈的斯堪尼亚战争,便试图以自己年轻时的例子来激励年轻人。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继续说道:

“三千人!八千人里只有三千人安然无恙的渡过这场血腥的会战,在会战的末尾,双方的弹药都打光了,只剩下步兵与骑兵之间的冷兵器搏斗,丹麦国王见着我们瑞典人都被杀光了,觉得胜负已定,就离开了战场,哪晓得先王集结最后几百名能动的骑兵,亲自带队冲锋,把胜利硬生生的从丹麦人手里抢回来。”

只是克鲁茨说的战例也是够骇人听闻的,一场仗就死伤五千人.....这样打上一二十场,瑞典的男性就死光了吧?

和丹麦人打一仗损失数千人,其实也不算太大问题。毕竟瑞典国力要比丹麦强得多,不断兑子下去,瑞典总能取得胜利。

可如果同法国人作战呢?同俄罗斯人作战呢?这些国家人口都一二十倍于瑞典帝国,相对瑞典来说,人力根本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瑞典要与这些大国抗衡,便只能精打细算的使用每个瑞典士兵。虽然说瑞典军队目前有大量的德国人和波兰人可以用来扛线,可像攻坚、穿插等这样的艰巨任务,仍然需要忠诚的瑞典士兵作为先锋来作战,过程中自然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现在的战争同中世纪不一样,在那个时代,骑士只要武艺高强,盔甲厚实,没人要的了他的性命,现在的战场上到处是子弹和炮弹,就算是懦弱的农民,手上只要有火枪,就可以对精锐的士兵甚至军官产生威胁,这样下来,伤亡不可能不大.....”

卡尔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治疗伤兵,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每个战场上的幸存者,都是有作战经验的老兵。梅尔基奥尔·诺伊曼,你亲自负责这件事吧!”

梅尔基奥尔毕业于瑞典外科学会,最终成为卡尔的贴身御医,自然,能为王室服务的他,技艺是十分精湛的,像什么接骨、截肢、处理枪伤之类的活,干的又快又好,据说,他曾治疗过名腿部感染,需要截肢的患者,那名患者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发现自己的小腿已经被梅尔基奥尔砍了下来。

“陛下,还是让我留在您身边吧,万一您.....”

梅尔基奥尔劝道。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万一吗?”卡尔指着自己,“相比安然无恙的我,受伤的士兵才需要医生。”

“呃,陛下,我的意思不是您会遭遇什么不幸的事情,我的意思是.......”

梅尔基奥尔发现他的话有些不妥,立刻进行解释,但卡尔随即打断了梅尔基奥尔,说道:

“好啦,你不用说啦!我也会去看望受伤的士兵们,你跟我一起就是。”

伤兵营地的恶劣状况,显然超乎所有人的预料。掀开帘子,就是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经历过战场上厮杀的军官们,也算是提前适应过这个场面,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像派铂伯爵这样的文官,没见过这种屠宰场般的景象,却直接捂着口,转头到空旷的野地上吐了出来。

“我们实在是时间有限,而且也缺乏人手,没有办法提供那么好的条件.......”

听到负责人的汇报,卡尔的脸色一直阴沉着。他背着手巡视伤兵营一番,发现这里卫生情况极其糟糕,缺乏通风,也没有排污设施。血污和粪便混合在一起流在地上,很是可怖。

受伤的士兵没有床,直接睡在地铺上,都露着痛苦的神色,他们望见卡尔都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卡尔阻止了。

只有一名伤兵,静静的躺着,闭着眼睛,动也不动,好像睡着般。但仔细看,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正说着什么。

“水.....水.....”

靠近才听得到微弱的声音。

卡尔蹲在地上,取下自己的水壶,一手将伤兵的上本身轻轻抬起,一手喂他喝水,直到他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痛苦,卡尔才站起来,吩咐一番。

“梅尔基奥尔,你看看他的伤情如何。”

在众人的目光下,梅尔基奥尔检查了这名士兵一番。

“陛下,他受的伤并不严重,只有左肩被军刀劈中,伤口已经被军医处理过。其他几处只是最普通的挫伤罢了。”

梅尔基奥尔又摸着士兵的头脑,顿时感觉大为不妙,诊断道:

“他的头脑温度要高于正常人,发烧的很厉害.....看起来,也许是感染某种疾病,”

“是呀,他的伤并不严重,只要静养生息,康复后,又将是个国王的好士兵,父亲的好儿子,妻子的好丈夫,”卡尔一旁评论道,“可就是因为伤兵营的环境十分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