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得改变一下形象了

陈天婉拒了中田一郎的特色“泡泡浴”邀请,买了下午的返程机票,结束了这次日本之行。

东京飞往莞城的航班划破云层。

陈天凝视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思绪如同窗外流云般起伏不定。

六七个月前重生在那个狭小出租屋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那时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前世的悲惨命运。

他疯狂地追逐着每一个赚钱的机会,生怕稍慢一步就会被命运的洪流再次吞没。

从莞城大学的第一家天娱网咖开始,到网吧管理系统落地,再到CC软件的横空出世,接着又收购金星电子厂。

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他记得网吧开业首日就赚到了从前电子厂一年都赚不到的钱,他却连庆祝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

CC刚实现盈利满一周,他便又马不停蹄地飞往日本洽谈游戏代理。

他就像个贪婪的赌徒,在创业的赌桌上不断加注,涉足的领域越来越多,野心也越来越大。

如今账户上的现金流已突破千万,这在陈天前世都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可为什么?为什么短时间都拥有了这一切,他却找不到记忆中那种简单的快乐?

陈天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忽然意识到自己就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

财富在不断积累,快乐却在飞速流失。

重生以来唯一称得上放纵的时刻,竟是提车那天,驾驶着新买的宝马在环城路上短暂飞驰的几分钟。

那天夕阳西下,他摇下车窗,让初冬的风灌进车厢,那一刻他仿佛找回了些许活着的实感。

以他现在的拥有的一切,哪怕就此收手躺平,单是CC的每日流水和《石器时代》的预期收益。

也足以让他天天过上会所嫩模的平淡生活。

但现实却是!

这个坐拥千万资产的年轻富豪,除了一台汽车外竟无片瓦遮身。

一日三餐在公司楼下的小餐馆解决,夜里就蜷缩在办公室的简易休息间。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陈天下意识抓紧扶手。

舷窗反射出他年轻疲惫的面容,是时候“慢”下来了,他暗自思忖。

重生不是为了重复上一世的劳碌,而是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金钱应该是通往幸福的工具,而不是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阳光突然倾泻而入,陈天眯起眼睛,决定从这一刻开始,要学会在创业的路上驻足欣赏风景。

毕竟,重生的意义不在于跑得多快,而在于活得有多精彩。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莞城的万家灯火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陈天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既要保持创业的激情,也要学会享受重生的馈赠。

毕竟,这一世他要的不仅是事业的成功,更是人生的圆满。

“陈总?是不是出差太累了?”身旁传来喻婉瑶柔和的声音。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关切地观察着老板略显疲惫的侧脸。

陈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在想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突然问道:“你觉得...我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喻婉瑶微微一怔,红唇轻启却欲言又止。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脑海中关于陈天的印象全都定格在那个办公室里。

深夜亮着的台灯,永远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咖啡杯里没了热气的咖啡。

至于生活中的他?竟是一片空白。

“您是个...极具自制力的男人。”她斟酌着用词。

陈天闻言轻笑出声:“你这是变相说我不懂生活吧?”

“我可没这么说。”喻婉瑶眨了眨眼,嘴角却扬起狡黠的弧度。

“不过确实没见过哪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对豪车名表美女没兴趣,连吃饭都只去公司楼下那家快餐店。”

陈天摸了摸下巴,忽然意识到在旁人眼中,自己活像个清心寡欲的苦行僧。

他自嘲地摇摇头:“帮我物色套房子吧,总住公司确实不像话。”

“真的?”喻婉瑶眼睛一亮,忍不住打趣道:“我还以为您要把休息室当家,和文件柜过一辈子呢。”

相处数月后,她早已摸清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工作时雷厉风行,私下却出奇地平易近人。

“怎么?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无趣的人?”陈天挑眉。

“倒不是无趣...”喻婉瑶歪着头想了想:“就是太...专注了。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她忽然压低声音:“公司的小姑娘们都在打赌,看谁有幸能第一个约到您共进晚餐呢。”

“看来我得改变一下形象了。”他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

“这次东京之行,确实让我想通了些事儿。”

喻婉瑶会意地点头,没有追问。

机舱内响起降落提示音,她听见身旁的男人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想不想成为那个赢得赌注的人?”

......

夜幕低垂,蓝色港湾门前霓虹闪烁。

一排豪车在门前排开,泊车小弟们早已对法拉利、保时捷之类的豪车见怪不怪。

“卧槽,快看那对。”一个满臂纹身的黄毛叼着烟,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黑瘦男子:“穿西装打领带来夜总会?拍电视剧呢?”

黑皮眯起眼睛打量渐近的两人,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姿挺拔,身旁蓝裙女子气质出众,怎么看都不像是常来这种地方的客人。

“你他妈小声点!”他压低声音:“万一是哪个特殊癖好的大佬...你找死不要连累劳资。”

“得了吧,”黄毛吐着烟圈,目光在喻婉瑶身上流连:“我看八成是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喻婉瑶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拽住陈天的衣角,声音有些发紧:“老板,这就是你说的‘改变形象’?要不...咱们先从正经餐厅开始?”

陈天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腕继续向前。

他的目光扫过黄毛,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后者猛地下意识避开视线。

就在黄毛恼羞成怒准备发作时,一声洪亮的呼喊从大门内传来:“阿天!”

马杰粗犷的身影出现在蓝色港湾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西装笔挺的保镖。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脸上的横肉都堆成了笑容:“稀客啊!怎么不早点说一声?我好做些安排。”

黄毛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烟掉在地上都忘了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