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雨,庙,杀人
- 推演万法:从军体拳开始成就道祖
- 解哟
- 2120字
- 2025-03-02 22:53:36
城南。
雷雨。
破庙。
一道高大身影,忽地自雨幕中走出。
迈入了昏暗无光的庙内。
轰隆一阵雷鸣,闪电炸裂天穹,照亮了来人的半张面孔。
正是陈峰。
他摘下斗笠,浑身气劲一震。
周身砰然炸开一片水雾。
转眼间。
蓑衣上挂着的雨水,便散去大半。
只剩浸润的水痕。
随即。
陈峰扫视了眼破庙四周。
只有几处裂墙轻微漏水。
庙内四周淌了一地水迹。
但庙宇正中。
摆放泥塑佛像的区域,却很是干燥。
虽然布满了灰尘蛛网,但也不碍事。
此地。
便是先前,陈峰接蔡家任务时,遇到乞丐窝藏罪恶之处。
很显然。
这几月里,少有人来过此处。
“正好合适。”
陈峰点头。
紧接着。
自怀中取出两根自制白烛。
置于佛像身前的朽木桌上。
又取出一筒火折子。
点燃。
两点火花。
自灰色灯芯上绽开。
一左一右。
拱卫在佛像两侧。
照亮了庙内。
也映照出泥塑模糊的彩妆。
做完这一切。
陈峰便也不顾地面脏乱。
直接在供桌前盘腿坐下。
合上眼眸,似在修炼静功。
外头天雷滚滚,每一击都似敲在人心上。
但陈峰静心盘坐,却仿若浪里礁石,岿然不动。
如此。
大抵过了半盏茶功夫。
窣窣。
一只布鞋踏入了庙内,踩在了满地的枯草上。
陈峰骤然睁开了眼。
看向了来人。
“来躲雨?”
来人并未急着回答,先看了眼庙内环境,最后才将目光定格在陈峰身上。
“你七弯八绕的,就是为了选间破庙?”
他开口了,声音厚重低沉,像是牛在沉暮时,拖着长腔发出的哞哞低鸣。
“白鹤?”
陈峰打量着来人。
——满脸横肉,肌肉虬结,膀大腰圆,穿着一身敖氏武馆的练功服,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惹。
就是矮了些。
显得有些敦实。
“不是,我只是公子的侍从,你可以叫我,牛三桂。”
牛三桂脱下蓑衣斗笠,冲着陈峰咧嘴一笑,脸上肌肉顿时堆积在一起,有些狰狞。
陈峰皱眉看着他,直接道:
“直说吧。你们三番四次派人跟踪,到底何意?”
闻言,牛三桂略微仰头,俯视着陈峰:
“何意?自然是邀请你加入武馆,加入公子的派系。”
“也算你小子走运,公子看上你了。”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陈峰。
陈峰闻言,眯起了眼: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牛三桂闻言,顿时直直盯住陈峰:
“学了敖家的武学,自然便是敖家的人。”
“再说,做血侍有何不好!”
“若不是公子帮扶,我牛三桂至今还在做佃农,天天受那老东西鞭打,哪能像现在!”
“顿顿有肉吃,摘了那老家伙的脑袋,还睡了他的女人!”
牛三桂似乎很生气。
气陈峰不给白鹤面子。
陈峰也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叫牛三桂的。
似乎有点一根筋。
也不明白,那位叫白鹤的,为何会把这货给派过来。
这也不像是要好好谈的样子。
而且。
陈峰从话语中听到了“血侍”二字,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咋想!”
见陈峰不说话,牛三桂鼻子哼出白气,瓮声道。
活像一头即将发怒的公牛。
“我拒绝!”
陈峰直接冷声道。
“不识好歹!那便把你抓回去!”
牛三桂浑身气血骤然暴涨。
红光透体,接近两寸。
比之陈峰也差不了多少。
俨然是二血武者,且大概率也是圆满。
嘭!
踩踏处,砖石崩裂。
牛三桂身体化作残影。
赫然练的也是《青冥鹤影功》。
不过,轻灵的“鹤影”态。
在他用起来,却如同蛮牛冲撞。
同时,他双拳齐出,肌肉紧绷如弦,
带起呼呼狂风,真就宛如牛魔顶角!
陈峰却也不慢。
前一刻还盘坐如钟。
下一刻便爆起似弓。
绷直的右腿,如钢鞭裂空。
自下而上,劈开滞重气流。
重重蹬向牛三桂,空门大开的下腹处。
牛三桂看似笨重,反应却也迅速。
赶忙双手交叉下压。
嘭!
噔噔噔噔。
他一下退出好几步。
但还不等他调整姿态。
陈峰身影骤然消失。
残影未散,人已腾起旋身一脚,一招斜劈腿。
宛若重斧。
破开风声,劈斩向牛三桂脖颈。
喝!
牛三桂抬手,如白鹤亮翅。
手掌竟一下接住了陈峰的铁犁腿。
但他也是勉强。
只能连连右撤卸力。
同时手掌微颤。
显然并不好受。
“你也是二血圆满!”
牛三桂借势跳开,险而又险躲过了陈峰的二连劈腿。
有些不可置信道。
“嗯?”
陈峰刚想继续出腿。
此刻却是神色微动,站定原处。
紧接着。
右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侧身刀柄上。
唰!
他身影再度一闪。
来至牛三桂身前。
直接一招黑虎掏心,直拳击胸。
陈峰不会拳技。
此刻拳风,也不似腿风那般猛烈骇人。
牛三桂还在震惊之余,下意识身体做出判断反应。
手肘往上一送,破开陈峰拳势。
然而,
突然有一声尖厉锐响!
刹那间,
一片银芒,
如月轮般,
横亘在牛三桂的脖颈之间。
此刻,
牛三桂才刚抬起手。
似乎想要拦截那盘璀璨月轮。
可惜,
“你……”
他看着陈峰,张嘴欲言,却没能说下去。
直至月轮消失。
空中留下一道写意的白痕。
噗,咚。
一颗好大人头,才随着血泉喷涌,跌落地面。
还有四根被斩落的手指头。
神斩·第一重·全力一刀。
这是陈峰出其不意之下,
斩得最稳的一刀。
第二重的全力,就有些吃力了。
但是。
哪怕只有第一重。
也压根不是牛三桂,凭血肉之躯,能轻易接下的。
不过。
这个底牌,第二次用,效果便没那么好了。
若不是,方才牛三桂点破他境界时,被他察觉到第三人……
“好好好。”
一身白衣。
衣绣白鹤的公子哥。
手举一柄铁骨伞。
从庙门迈步而进。
赫然便是白鹤。
他此刻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又似含怒,看向陈峰。
“你把我最看重的一个血侍杀了。”
“大江帮的人,便这般肆无忌惮。”
“那我只有,让你来当我的新血侍了。”
他语气平淡,却似不怒而威,
语气如同在吩咐命令陈峰一般。
陈峰紧盯着白鹤,全身紧绷。
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凝重。
而在他瞳中,
白鹤周身气机磅礴而圆融,竟与罗成都相差不大。
很显然,
这是位外气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