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下如沸

南宫的残垣被积雪覆盖,何进踩着破碎的瓦砾踏入偏殿。袁绍的剑尖挑起一卷染血的黄帛——那是昨夜从段珪尸身上搜出的“伪帝诏书”,绢帛上“刘泽”二字被火燎去半边。

“十常侍竟敢矫诏!”何进怒摔帛书,却见曹操拾起残片冷笑:“大将军仔细看,这玉玺印泥用的是幽州朱砂。”

袁绍瞳孔骤缩:“陆昭也掺和进来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战马嘶鸣。吕布的狼骑撞破宫门,画戟扫飞三名北军士卒。何进拔剑欲战,却被曹操拽入暗道:“大将军乃万金之躯,岂可亲犯险!”

暗门轰然闭合,吕布的怒吼震落梁上积灰:“阉党走狗,安敢窃据宫阙!”

辽西盐场的寒风卷着雪粒,王烈裹紧狐裘,看着鲜卑马队劫走最后一车盐包。“掺了三成辽东卤砂的货,够慕容廆的马喝一壶。”他转身对田豫笑道。

蓟城军械坊内,武则天的护甲扫过新铸的环首刀:“范阳卢氏好大的胆子,敢用生铁充镔铁!”被铁链锁住的卢氏工匠突然暴起,袖中暗弩直射武则天面门——

“叮!”田豫的弯刀劈落弩箭,玄甲卫一拥而上。武则天踩碎工匠的指骨,从血衣中扯出羊皮地图:“慕容廆的细作倒是舍得下本钱。”

劝学堂内,陆昭将《盐铁论》摔在慕容皝案头:“鲜卑质子抄书百遍,可悟出为何你父王劫走的盐车,能让战马腹泻三日?”

少年鲜卑王子咬破嘴唇:“幽州陆氏,果然歹毒!”

邺城粮仓的焦烟熏黑天幕,韩馥瘫坐在烧成炭黑的粟米堆中,逢纪的算珠声从阴影中传来:“文节公可知,这把火实乃天赐?若让袁车骑发现仓中掺沙的霉米……”

袁绍的剑锋突然抵住韩馥咽喉:“开漳水闸放幽州盐船入冀,是你最后的手笔?”

“是审配!他说……”

“审配已死。”袁绍的剑尖刺破皮肉,“现在,州牧印和你的首级,本初只能取其一。”

城外三十里,麴义的重甲步卒截住幽州盐队。长矛挑破盐袋时,砂石倾泻如瀑。对岸突然竖起“镇北将军陆”大旗,王烈立在船头大笑:“袁车骑的粮仓可还暖和?”

濮阳城头,曹操抓起掺着碎石与蛆虫的粟饼:“这就是袁本初送来的‘赈灾粮’!”

程昱捧起账册:“已按明公吩咐,将半数军粮藏入虎豹骑密仓。”

曹操突然挥剑劈开粮袋,霉味冲天的粟米涌出:“传令!将这些‘袁氏恩粮’运往冀州边境,沿途插旗曰——车骑将军仁德,赐粮救民!”

三日后,兖豫流民疯抢“毒粮”,疫病席卷邺城郊野。逢纪的密探被暴民吊死在城门,血书“四世三公,人面豺心”飘入袁绍大帐。

高唐城墙在寒风中龟裂,刘备望着城外袁军连营,将最后半袋麩皮分给士卒:“田楷的援军……”

斥候滚落马鞍:“报!田楷部在清河遭鲜卑游骑突袭,全军覆没!”

张飞踹断雉堞:“大哥!让俺带五十死士夜袭袁营,烧他娘的粮草!”

子时雪暴,张飞率死士缒城而下。袁军粮寨火起时,刘备在城头攥紧剑柄:“若得幽州工械图卷,何至于此!”

南宫废墟的焦土上,何进踩着段珪的断臂,剑锋挑起一卷烧剩半截的绢帛。帛上残存的“幽州铁器”字样在火光中忽明忽暗。“陆昭的刀,都卖到宦官手里了?”他冷笑,靴底碾碎炭化的绢丝。

曹操的刀鞘突然压住何进手腕:“大将军细看,这墨色是辽东松烟——慕容廆的货。”

袁绍的佩剑“锵”地刺入焦木:“妖妇联鲜卑胡虏,当发檄文共讨!”

暗处忽然传来弩机绷响,十支毒箭破空而至。何进挥剑格挡,却见曹操早拽着他滚入石柱阴影。“本初兄的檄文,”曹操掸去衣上火星,“怕是快不过宦官的暗箭。”

三更时分,西园武库突燃大火。吕布的狼骑冲破谷门,马蹄踏碎冻僵的北军尸体。火光中,张让的尖笑刺破夜空:“何遂高!这洛阳的龙椅,你坐不稳!”

辽东湾的坚冰被盐船撞碎,王烈裹着貂氅立于船头。身后三十艘艨艟满载“幽州精盐”,船底暗舱却塞满辽东卤砂。“慕容廆不是要盐?”他对着鲜卑探子冷笑,“这船吃水三尺,够他鲜卑马喝到开春!”

蓟城军械坊内,武则天的护甲扫过新铸的陌刀。田豫突然挥刀劈断刀身,劣质铁屑飞溅:“范阳卢氏用生铁充镔铁,该当何罪!”

被铁链锁住的卢氏工匠突然暴起,袖中淬毒匕首直刺田豫咽喉——

“噗!”张居正的钢鞭砸碎刺客天灵盖,脑浆溅上《考成法》竹简:“传令!卢氏匠坊充公,匠首悬于城门三日!”

劝学堂内,慕容皝的狼毫笔突然折断。陆昭将染血的鲜卑狼旗扔在案上:“质子可知,你父王劫走的盐船,正在辽东湾喂鱼?”

邺城郊野的枯树上挂满冻僵的尸首,逢纪的算珠在寒风中噼啪作响:“幽州盐船过漳水者,每船抽税三十金。”

许攸突然掀翻算盘:“抽税?王烈的船队把冀州盐价砸到三铢一石!再抽税,冀北豪强要先反了!”

袁绍的剑锋划过地图上的巨鹿:“传令麴义!剿灭黑山张燕部,取其粮补我仓廪!”

当夜,先登营八百死士踏雪奔袭。张燕的营寨火起时,麴义的重甲上已结满人血凝成的冰碴。

濮阳城头的流民像饿鬼般蠕动,曹操抓起掺沙的粟饼掷下城墙:“吃!这是袁车骑赏你们的慈粮!”

虎豹骑突然打开城门,饥民如潮水般涌向城外——那里堆着二十车“袁氏赈粮”。

三日后,邺城郊野疫病横行。逢策的密探被暴民剜心剖腹,肠子挂上“四世三公”匾额。袁绍的咆哮震落屋瓦:“曹阿瞒!吾誓啖汝肉!”

高唐城墙的裂缝可塞进手掌,刘备望着城外袁军连营,将最后半袋麸皮倒进铁锅。“田楷的援军……”他嗓音沙哑如磨刀石。

关羽的刀尖挑起袁军斥候的头颅:“探得麴义分兵剿黑山,南门守备空虚。”

张飞突然踹翻灶台:“大哥!俺带五十人夜袭,烧了袁军的云梯!”

子时雪暴,张飞率死士缒城而下。袁军大营火起时,刘备在城头撕下袍角:“传信幽州!平原愿以流民换工械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