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劫云深处斩因果

老竹竿子发黄发黑,却从半腰处炸出一枝枝青翠的新枝来。

日夕斜照,枯竹叶在足底下咯吱作响,风也裹着竹沥的苦香轻轻的往肺腑钻。

而头顶上密密匝匝的竹叶子在沙沙的磨着牙一般,新芽上也抖落几点露水砸在陈少天的后脖颈上。

“这里满清静的。”陈少天抬头闭着眼,闻着这里竹沥的苦香。

“是啊,安居在这可以远离世俗的繁琐,多好。”

林清雪抬手间,阳光从指缝间钻出,照映在林清雪的脸庞。

“唉,要是真可以安居在这就好了,可惜了世人都沉浸在这世俗所谓的欲望中,无法自拔……”

秦翊看着竹林间,有感而发。

“我们离云曦城还有多久到啊?”林雪儿走的有些疲惫了,蹲坐在竹林苔径上。

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

陈少天将识海探向前方,就在此时陈少天只感什么屏障类的将自己的识海弹了回来。

陈少天瞬间身形向后飞出,直直的撞在竹子上,嘴角鲜血流出。

“陈少天!”林清雪看到莫名飞出的陈少天,焦急的来到陈少天身旁。

“怎么样!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方才把识海探向前方时,受到什么屏障一样被弹了回来。”陈少天站起身来。

“嗯……我听说过云曦城地底下有一帝宝,使只要来到在这座城的人无法使用任何跟灵气有关的。”

秦翊低头思索的说道。

“我就说之前想御剑赶路,却怎么也无法御剑。”陈少天恍然大悟。

“你们看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酒肆。”林雪儿视线停留远处。

“确实,我们可以歇歇脚。”陈少天点头应道。

来到酒肆院外,一颗“墨骨竹杉”映入陈少天等人的眼帘。

其树干漆黑如墨,叶片形似竹叶却泛着斑点银光,据说夜晚还会渗出冷香的树脂,可作迷幻剂或解中暑。

陈少天轻轻推开院门,几人轻脚漫进。

只见,一间小木屋落这于竹林间,微风拂过房檐的片片铜铃叮铛作响。

而门前处一条小石路沿至院门,几人轻声踏进。

“有人吗?”林清雪轻轻对着屋内问。

“来了。”一声慈祥、年迈的声音起。

只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婆婆走出,脸上的皱纹似诉说着其一生的蹉跎岁月。

“老奶奶,我们可否再次歇歇赶路的疲劳?”陈少天礼貌的询问。

“可以可以,人多正好也热闹些。”老婆婆嘴角的笑容如月牙般带起些许皱纹。

“老头子!来客人了,整点好酒好菜招待下。”老婆婆对屋内喊着。

“好!”一声苍老有力的声音响起。

“来来来,坐坐坐。”老婆婆边擦桌椅边说道。

“没事的老奶奶,我们自己来就好。”林清雪扶着老奶奶去一旁歇息。

“老奶奶,怎么称呼您呢?”秦翊这时开口道。

“叫我柳奶便好,屋内那个是我家老头子……”

“别那么拘束,叫我茶叔就好啦。”一位老头子的打断声从木桌旁的灶房里传出。

只见,茶叔端着菜走出,也是一身粗布麻衣的装着,身上竟还有些腱子肉。

“来来来,上菜喽!”

“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陈少天几人纷纷夹起菜往嘴里送。

“嗯!可以。”林清雪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

“还行吧,赶路劳累多吃些。”茶叔见此松了一口气。

“你们从哪来啊?”茶叔又询问陈少天等人。

“咸阳城。”秦翊边吃变回了句,随后放下碗筷。

“哦,咸阳城啊……是有些距离。”茶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茶叔去过?”陈少天见此情形便也放下碗筷询问道。

“年轻的时候去过,那时我是一名想游天下的走客。”茶叔眼眸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以前。

“那茶叔一定见多识广吧。”林清雪好奇的询问。

“也没那么广,去过几个地方而已。”

“后来在云曦城遇见你柳奶,便一见钟情了……在这竹林间安居下来。”

茶叔说话间眼眸不断闪烁着。

“哈哈哈,当年你茶叔也是一表人才啊……能文善武,那时真好啊。”柳奶被茶叔话题一挑,也回忆起以前。

陈少天顿时内心感慨,这就是老一辈的爱吧。

“几位要是赶路不忙的话,且在我这歇息一晚吧。”茶叔停止了回忆,询问陈少天等人。

“那便麻烦了。”陈少天见茶叔如此盛邀,不好意思拒绝。

“哈哈哈,不麻烦、不麻烦。”茶叔边说边去整理客房。

“对了,院内那棵树是什么啊?看起来不凡啊。”秦翊想起进院内的那棵树见此询问道。

“那是我家老头子种的,好像叫……”

“那是墨骨竹杉。”茶叔从客房走出。

“有解中暑的功效,夜晚还会有冷香味。”

秦翊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还是茶叔见识多!”秦翊起身对茶叔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茶叔摆摆手。

“对了,房内有点挤,三人可能有些不便。”

“我这有一张墨骨竹杉做成的草席,有一人得睡在院内了。”茶叔有些面露难色。

“没事的茶叔,我睡院内。”秦翊立马道。

“正好欣赏一下这里的夜景。”

“那好,我去给你拿。”茶叔又离开了。

“哦对了,我们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是林清雪,这俩位是陈少天和秦翊。”

“那林姑娘跟我睡一间,陈公子……”

“劳烦陈公子跟我睡一间了。”茶叔又打断道,手里拎着墨骨竹杉的草席。

“老头子!你怎么老打断我。”柳奶表情有些气愤。

“谁让你讲话太慢了。”茶叔也有些不满。

“二位都冷静一下。”林清雪尴尬的劝架。

“几位见笑了,来吧柳姑娘。”柳奶白了一眼茶叔,转头看向林清雪。

“陈公子,天色渐晚了,我们也歇息吧。”茶叔装作没看见,看向陈少天。

“嗯。”

几人都各自走向屋内,而秦翊一人独自拎着草席来到院外。

正值夏暑,睡在外面也凉快些。

秦翊铺好草席躺下,瞬间感到这草席的凉快,不过的是秦翊锁骨处彼岸花图案正闪烁着暗紫色微光。

子正,竹林在月光下呈现出水墨画般的意境,冷色调的光影与竹枝的形态共同编织出神秘氛围。

竹叶摩擦的沙沙声与露水滴落的脆响构成天然韵律。

陈少天在此幽静的环境下也未曾睡着,躺在熟睡的茶叔旁思索着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就在此时,陈少天察觉院内似有些动静。

陈少天起身诧异的来到院内,他伸了个懒腰。

他眼睛一定,发现不对劲了。

秦翊去哪了?!地上只有一个草席,空无一人。

“他去散步去了?”陈少天心里诧异的想。

陈少天在附近寻找,但未见踪影。

这时,旁边的竹林传来沙沙声。

“谁?!”陈少天警惕的环绕四周。

这时,一个身影在不远处的竹林间,似一位长发女子。

陈少天看此轮廓有点熟悉,心里产生第一想法就是——那是林雪儿吗?

陈少天急忙向前方跑去,但那身影早已不见。

陈少天焦急的环绕周遭,不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刷!”

一道紫气的剑浪袭来,陈少天立马敏捷的闪躲。

“刷!”

又是一道剑芒袭来,陈少天立马从掌间召剑格挡。

气浪波动间,陈少天这才看清此人,这不就是秦翊吗?

“秦翊!你怎么了?我是陈少天啊!”陈少天边格挡着秦翊的疯狂进攻边试图叫醒秦翊。

但秦翊像听不见一样,疯狂进攻、试图突破陈少天的格挡。

陈少天发现,秦翊身上覆着滚滚紫气、经脉撑开,眼睛如被墨水染黑般。

陈少天不敢进攻,怕伤到秦翊。

陈少天抓准空子,试图将秦翊敲晕。

谁知这秦翊反应如猫般,瞬间几个后空翻闪躲。

陈少天的挥剑打在竹沥上,其枯竹叶如飞刀般顺势袭向秦翊。

秦翊一跃在竹林间,快速穿梭。

陈少天闭上眼,将系统力量集中在耳朵上。

“刷!”

秦翊快如闪电般,攻向陈少天。

陈少天步履往后一退,秦翊扑空瞳孔放大。

陈少天起手一挥,此时手中的剑变化成木棒。

“咚!”

一声闷响砸在秦翊后脑勺处,秦翊倒地昏厥,脸塞进竹沥里。

陈少天拖着昏厥的秦翊回到院内。

正好赶上林清雪、茶叔和柳奶走出屋内。

“陈少天,怎么回事?秦翊怎么了?”林清雪急忙询问。

陈少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吗……?”茶叔若有所思道。

陈少天把秦翊放回草席上之际,陈少天发现秦翊脖子上的彼岸花图样。

“彼岸花……,应该是轮回堂的人干的。”陈少天神情严肃。

“轮回堂?”林清雪惊呼道,应当是想起白长老所说。

“嗯,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以后也得堤防着点。”

“先睡吧,明日等秦翊醒来再说。”陈少天视线看向昏迷的秦翊。

清早鸟儿的鸣叫声唤醒了“沉睡的竹林”也唤醒了陈少天等人。

陈少天等人简单整理下,来到院内。

此时,正好秦翊扶着脑袋迷迷糊糊醒来。

“嘶……头好痛,我怎么了?”秦翊感受到后脑的疼痛,一脸茫然的起身。

“你昨晚……”陈少天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昨晚的事。

“啊?!难道是那次……”秦翊瞳孔震惊,摸了摸锁骨处。

“哪次?”陈少天察觉不对劲道。

“我在宗主门外偷听时……”秦翊像犯错的孩子承认错误般。

“你怎么不早说。”陈少天一拍额头有些无语。

“我以为没什么事呢。”秦翊有些尴尬的摸摸头。

“嘿咻,咱们先吃饭吧。”茶叔边端着菜边说。

“诶对对对!先吃饭。”秦翊见机赶忙附和着说。

“真是服了你了。”陈少天白了一眼。

几人边吃边聊着天。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茶叔端着碗问。

“去云曦城。”陈少天停止吞咽回应。

“哦!据说云曦城那里的地底下有一帝宝,导致在城内的人无法用灵气,只能比武功。”茶叔咽了一口饭菜慢悠悠道。

“我们已经知道了,只是这帝宝为何物?能限制所有境界的。”陈少天神情疑惑。

“据说那是上任天道飞升到其它地方时其身上所有世俗杂念化为宝物留下。”茶叔眼眸深邃着说。

“是吗?还是茶叔知道的多!”陈少天恍然大悟。

“好了茶叔,我们吃的也差不多了,就此别过!”陈少天擦了擦嘴角,恭敬道。

“好好好!去吧路上慢点。”

陈少天几人离开,茶叔和柳奶还在院外注视着陈少天的离去。

“茶叔!再见了!”陈少天大喊着做了个最后的道别。

随后陈少天转头与众人继续赶路,但陈少天转头时余光瞥见屋檐上似乎站着一位长发黑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