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墨安国的边境小镇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光中。允故和醉柒躲在一间破旧的客栈里,窗外的风声夹杂着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哎,允姑娘,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了?”醉柒靠在墙角,手里把玩着一根稻草,笑嘻嘻地看着允故。
允故没有理他,只是低头擦拭着手中的短刀。刀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梨花纹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醉柒见她不说话,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你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吧?”
允故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去哪儿?”
醉柒眨了眨眼,笑道:“我嘛,当然是跟着你了!你武功高强,脑子又好使,跟着你肯定不吃亏。”
允故没有接话,只是将短刀收回腰间,目光扫过窗外。她的神情依旧冷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醉柒注意到她的神色,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轻声问道:“你受伤了?”
允故摇了摇头,“没事。”
醉柒却不信,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这是我自制的金疮药,效果不错,你试试。”
允故接过瓶子,看了看他,“你还会制药?”
醉柒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可是多才多艺,江湖人称‘风流才子’,可不是浪得虚名。”
允故没有接话,只是打开瓶子,将药粉撒在手臂的伤口上。药粉触到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她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醉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倒是能忍。”
允故收起药瓶,淡淡道:“习惯了。”
醉柒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允故迅速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一队士兵正在街上搜查,为首的将领手持火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他们在找我们。”允故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醉柒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允故没有回答,只是迅速收拾好东西,低声道:“走。”
两人从后窗翻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过小巷。允故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一只夜行的猫,而醉柒虽然不会武功,但脚步也格外轻巧,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哎,允姑娘,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醉柒跟在允故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允故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醉柒却不依不饶,“你看你,动作这么熟练,肯定是个老手。不过嘛,我倒是挺佩服你的,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
允故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很吵。”
醉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哎呀,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话多。不过你放心,关键时刻我绝对不拖你后腿。”
允故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两人一路穿过小镇,最终来到一片树林。允故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下,微微喘着气。
醉柒凑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吧。”
允故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这里暂时安全,休息一会儿。”
醉柒点点头,靠在她旁边的树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允故问道。
醉柒转过头,看着她,“我在想,咱们这算不算亡命天涯?”
允故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水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醉柒见状,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轻声问道:“允姑娘,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允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醉柒叹了口气,“失忆这种事,还真是麻烦。不过嘛,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允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醉柒眨了眨眼,笑道:“我认识一个神医,据说他能治百病,说不定能帮你恢复记忆。”
允故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思索着。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水囊的边缘,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醉柒见状,继续说道:“不过嘛,那个神医脾气古怪,一般人可请不动他。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能搞定。”
允故抬起头,淡淡地说道:“你为什么帮我?”
醉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咱们不是同生共死的好伙伴嘛!再说了,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可不想看你一直这么迷茫下去。”
允故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水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允故迅速站起身,低声道:“有人来了。”
醉柒也站了起来,紧张地问道:“怎么办?”
允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躲起来。”
两人迅速躲进一旁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不一会儿,一队骑兵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马蹄声渐渐远去。
醉柒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允故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冷峻地看着骑兵离去的方向。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短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允姑娘,咱们接下来去哪儿?”醉柒问道。
允故收回目光,淡淡道:“墨安国都城。”
醉柒挑了挑眉,“都城?那可是个是非之地啊。”
允故没有解释,只是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醉柒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快步跟了上去,笑嘻嘻地说道:“哎,允姑娘,等等我!咱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好伙伴,你可不能丢下我!”
允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很吵。”
醉柒笑了起来,“哎呀,习惯了就好。”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