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8阵前又闻琴音响

乙巳年己卯月上巳节过后二十天,沾木尔率领的西凉大军,分三路在同一天进攻。索隆带十万人马和付临江五万人激战六天后,桓锡郡黑虎关失收,沿途村镇三万多大虞边城百姓,被西凉八部联军的中的塔拉部索隆屠掳干净。他留下侄子狸奴领四万人驻守黑虎关,自己带三六千人南下和沾木尔汇合。

四千三百名被俘的大虞百姓被押至阵前射杀,二万八千名戍边将士为国捐躯,虎威将军付临江率二万二千残部撤退途中,遭遇一股穿西凉军服的二万汉人截杀。

混战中付临江被暗处的流箭射伤坠马,被人砍断了双腿昏迷命悬一线。最后由副将邱宏派遣一百名亲兵拼死杀出重围,向据守最近的燕北关守将裴元庆求援,罗立勇率领二万骁狼军及时赶到救援,最后付临江幸存的一万四千将兵,才侥幸逃脱没有全军覆没。

图翰哈领八万人马驱赶三千名大虞百姓和越振在空箬城外对战,三千百姓被当场射杀,以大虞方又伤亡一万三千人,图翰哈还俘虏了他的副将蒋成林,越振率兵退进城内闭门不出,双方在空箬城外僵持不下。

墨脱县外的西凉十四万主力军,同样驱赶二千七十六百名大虞百姓做前阵肉盾。十五万大虞军迎战时,投鼠忌器损失惨重,祝琛受流箭重伤且还损失四千人马。王冠宇也受了伤损失五千,只有程道华一个人毫发无损,他手下人马也损失最少只有不到三千。

三日后索隆带三万六千人和沾木尔汇合,第一次正面迎敌十七万六千人,三路大虞军此战等同于惨败。

后来听沿途逃难到关内的难民说,凡是西凉人占据的村镇或城郭,八部联军为了争夺更多的战利资源,竟然以屠大虞军民多寡的方式作为依据。一时间西北边城的失陷地,成了人间地狱,战地现场让人惨不如赌。

归程中的端蕙玖手里紧紧捏着传来的战报,眉眼冷冽骨节攥的苍白。战场形势严峻,以不容她多思拖怠。

经过两日的深思熟虑,她最后决定兵分三路。一路由她弃车骑马带着二十名五星卫和三百名乔装成百姓的桃花卫奔赴墨脱前线。第二路由慎柒元带着另外二百名桃花卫,拿着老太爷端长青给她的私印和自己的亲笔信,奔赴临近纳海镇的铜鼓关,找祝琛的结义兄弟喻正利调兵。

第三路另派柱子和十名五星卫护送洛钧舒坐马车向西南下,拿着她的亲笔信,并将沿途收拢的逃难流民,疏散到离战火稍远的若羌城安置。

她以征西大将军的身份,阐明自己的立场和对此战形式严峻的分析,希望他以大局为重在铜鼓关留二千人由慎柒元指挥防守,由他带一万于四月初二夜半,秘密潜往墨脱县东南的纳海镇待命。

另外三千人并随洛钧舒去往若羌城和若羌守军闵晖配合,秘密监视空箬城的一切动向。

离开前,她嘱咐洛钧舒严密盘查若羌和空箬两城,内外进出人员的身份。若是空箬城有异动,立刻封锁两城的南北进出要道。若遇他人无故阻拦,可就地格杀勿论。

三月二十六日西北桓锡郡南的官道澜羌道上,寒风夹杂着雨雪吹打在人脸上生痛。怀孕已经满三个月的端惠玖一行人,顾不得迎面刺骨的风雪,骑马一路疾驰。急行二日后,终于在临近傍晚,到达了离墨脱县东南一百四十里外的小镇纳海。

所有人在什海子村修正一夜后,端惠玖脸色苍白,晨起下腹有点隐隐作痛,她轻轻抚摸着小腹深呼吸好久。此刻她皱着眉站在破败的窗前,已经沉默了很久,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打搅她。

现在她自己很清楚,因为忧心前方战事,加上连日奔驰急行,她的身体受不住了,还有点动了胎气。

眼下为了保住孩子不出意外,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看,他们不可能及时赶回战场了,所以她必须要尽快想一个暂时拖延战事的方法,来决定眼下的困局,才能一步步图谋后续的战局安排。

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兵行险招,她失踪近二年没有消息,西凉人绝想不到她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如果她以自己为饵,在战场正面上拖延敌军开战的时间。以沾木尔的刚愎自用的性子,肯定不会相信这个可能。只要引起西凉联军其他人的怀疑,他们八部联军的进攻计划就会有分歧,那么她就有五成的把握可能成功。

端惠玖想好了接下来的诱敌计划,看看跟在她身边的这几百个桃花卫,心里不由得沉了沉,面上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她闭眼徐徐吐出一口气,最后一脸坚毅的对着身边的甄一鸣和孙三娘说:“一鸣,明日我会穿着金丝软甲,拿着九凤筝,带领三娘和十名雇佣军,去战场正面拖延两军开战时间。今夜巳时,你带一百人趁机混进被俘的难民中,若能引导难民策应我们的行动最好,若不能······你知道怎么办吧?”

“嗯。”甄一鸣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难过的点了点头。

“好,铁匠带一百五十人去烧西凉军的辎重和粮草,货郎带着剩下五十人策应一鸣和铁匠两人的行动,计划成功后你带人护送百姓走东关小路去纳海安置。不管今夜计划是否成功,丑时你们所有人必须带人离开西凉军营。壬时初等你们三人带人差不多全都撤走后,另外十人雇佣军趁西凉军营夜乱,会潜伏暗杀西凉军校以上的将领,卯时半后也要立刻撤退。明日最晚辰时我要以琴为刀,给西凉人唱一曲战地《安魂曲》,给你们拖延时间。你们和喻正利汇合后,尽快赶来从后面夹击西凉军。此计能否成功,就看你们的行动了。切记!此行尽力就行,若是失手不可恋战,立刻带人来和我汇合。”

孙三娘和甄一鸣闻言心里异常难过,不由地红了眼眶。跟在端惠玖身边这么久,这是他们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迟疑。也就是她的这个计策风险很大,连少主自己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所以她做了最坏的打算。

二人不由得异口同声问道:“小姐?您想好了吗?”

“嗯,西凉人残暴无耻,这么耗下去对我们始终不利。我军在战场上屡屡失利,会导致军心不稳。何况我们背后还有越振这等恶人,在虎视眈眈坐等渔利。军民在战场上频频丧生,军中将领却迟迟拿不出破敌之法。长此以往会令民心丧失,到时候后果将更不堪设想。现在敌在明,我在暗,有利于我的行动。若是此时有办法能改变现在局势,这个险值得我去冒。所以尽你们所能去办吧!”

孙三娘和甄一鸣哽咽着郑重应道:“是,一鸣(三娘)必不负少主所托!”

乙巳年庚辰月初三,星宿说:南方轸水蚓-吉;吉神宜趋:月恩四相王日福厚大红砂;凶煞宜忌:月建小时土府重日勾陈小会纯阳阳错红沙受死六不成。

时夜已近巳时,经历了一次大战过后,修整了三天的西凉军营。帐篷外士兵们在夜色的掩映下,三三两两席地围着露天的篝火,高谈阔论或载歌开怀畅饮。

耶律藏坐在沾木尔帐篷的角落里喝着闷酒,看着眼前被几场胜战冲昏头脑的诸人,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嘲笑。此时在沾木尔的主帐内,八部首领齐聚一堂推杯换盏,还在庆祝此次大战的胜利。

自从他和端惠玖在九峰村朝夕相处一年后,就深刻了解这个女子坚韧的个性。这个比自己小九岁的中原女子,即使在失忆的情况下,她所表现出来的睿智聪慧,也从来都没有被人小瞧过。以现在战场上的这个形势,她一定会出其不意的直接杀回战场。

当他听到贺兰首领贺兰铎铎说:“大元帅高瞻远瞩,用兵神速。此次制定我们西凉铁骑,分三路进攻大虞的策略实在高明。接下来我们西凉铁骑攻破大虞西北三郡,直驱中原腹地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另一位首领哈伦部索隆也一起附和说:“大元帅和我们八部联盟有天狼神的保佑,又有大虞人给我们做内应,占领大虞富饶广袤土地的愿望,只是早晚的问题。来来,为了我们共同的胜利,干一杯!”

沾木尔被他们捧得哈哈大笑,洋洋自得的端起牛角杯说:“哈哈,好,干!”

耶律藏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语气郑重的对众人说:“大战在即,这个端小九聪慧异常,用兵手段善于出其不意,诸位不可小觑。”

沾木尔的副将闻言看着他,轻蔑的说:“大元帅和各位首领是都没见过这个端惠玖,听闻她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而且人长得还很漂亮。耶律将军此前就败于这位端九小姐手下,你不会是被她的美色迷住了才败得吧?”

“哈哈哈。”众人闻言都看着耶律藏笑了起来,耶律藏一下子就恼怒地黑了脸。

接着沾木尔接着对他说:“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靠一点小聪明侥幸胜了一两场战役,就被人传的神乎其神。耶律将军未免太过看得起她了!我们草原上的汉子都是南征北战的老手,就算她再聪明,仅凭她一己之力,焉能对抵抗我西凉三十二万大军的进攻?再说对面那些大虞将领,看到我们驱赶那些大虞贱民上阵,就成了畏缩不前的酒囊饭袋,不堪一击。何况现在她下落不明,说不定她早就不在人世了呢?”

“······”

贺兰铎铎看着他嘲笑道:“哼,耶律将军一场败仗丢了帅位,还被个黄毛丫头吓破了胆。真是丢我们西凉人的脸。”

“就是,就是!耶律将军?我们切不可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耶律藏拂袖而去。

夜幕降临西北孟夏的风还很寒凉,在西凉军营西南一角的一群大虞百姓被圈禁在一处羊圈里。甄一鸣和铁匠以及货各带一百名桃花卫,悄悄潜入西凉军营,按照端惠玖的安排悄然实施各自的行动计划。

十几个西凉士兵酒足饭饱后,趔趔趄趄走过来从俘虏里面拽出几个有姿色女子,不顾她们的哭喊反抗,拖到旁边就撕扯她们的衣衫扑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

“这个模样还不错么。来来,我们去快活快活。爷们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放开我!放开我!畜生,你不得好死!救命!啊·····!”

“畜生,我跟你拼了!唔!”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求求你,放了我吧!啊······”

“哈哈哈,中原女人果然细皮嫩肉的爽啊。”

“造孽啊!狗杂碎放开我家媳妇,老婆子跟你拼了。啊!”

“娘,娘,你醒醒啊!畜生,畜生,老娘咬死你,啊!”

“好好伺候大爷,伺候好了我饶你不死。啊,找死!”

此时甄一鸣带着一百名桃花卫就混在里面,看着她们如无根的浮萍,被贼人任意欺辱,有人性烈奋起反抗,即刻就被砍杀丧命。羊圈里百姓的怒骂和哭泣声不绝入耳,但是为了完成小姐的嘱托,他们只能眼睁睁满怀悲愤和怒火地看着。

甄一鸣忍着悲愤看着大伙咬牙说道:“乡亲们,西凉人残暴不仁都是畜生。不管我们怎么悲伤痛苦,还是求饶,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一家子人在这里坐着等死,不如趁今夜他们喝醉了,找机会杀出去。只要我们大伙上下一心,留十几个汉子照顾留下的老人妇孺。其他人咱商量商量拼命一搏,杀一个西凉狗够本,杀两个还能赚一个,看看能不能都逃出去。大家觉得如何?”

“对,我同意这位兄弟的想法。”

“这种日子我也受够了,也算我一个。”

处在生存绝望中的人,因为对活下去的极度渴望,本能的想抓住最后一点希望。所以甄一鸣策反百姓反抗的计划,得到顺利实施。

巳时半喧闹的军营慢慢安静下来,西凉将士在庆功酒的醇香中渐渐沉入梦乡。凌晨壬时初,甄一鸣带领一百名桃花卫和两百多名青壮百姓,夺了一些酒醉士兵的兵器,点燃西南角相连的六座士兵营。杀了营前巡逻的士兵,向军营后方的夹道转移。惊醒的士兵拿着弓箭追赶他们,后面一些走的慢了的老弱病残就不幸遇难了,三百名桃花卫迂回带着他们一群人跑过前方那道土坡,趁着夜色不明,就快速钻入山林中藏了起来。

铁匠和货郎的两百来人,悄悄模进军营,将子夜换岗巡逻昏昏欲睡的士兵也都一块解决。又点燃了位于西北角的四座辎重营和粮草库。军营突发的大火,一时间让西凉军营大乱。

甄一鸣等人趁乱悄悄带着八百名百姓,按照早就摸好的路线向东北方的东关小路撤退,往纳海镇奔去。

辰时一刻大虞军听到了西凉人的战鼓雷鸣,对面的军营好像人声鼎沸,乱起来了。同时在两军曾经对垒的战地上,昏暗模糊的晨色里,十几个人影静立在潮湿寒凉的雾气中。一曲悲啼悠远的《安魂曲》骤然响起。站在墨脱城垛巡防守卫的前锋副将席大壮,匆忙带人去查看,这一看之下,半天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席副将,你看这伙人穿着华贵,气势从容不迫临危不惧,看穿着也不像奸细。属下听说征西九将军失踪好久了,一直没有找到。传闻她有一爱好,大战时喜欢阵前弹琴,你说会不会是她?”

直到有人提醒他,他才脑子一激灵。阵前几个人的这个架势,似曾听闻啊。

“小子,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咱没有见过这位声明远播的九将军,你们在此好好看着,我这就去禀报朱将军。”

“好。”

席大壮既惊又喜,骑马就往城里狂奔。当初端九小姐就是靠阵前一曲,名扬四海啊。哎呀,我的天爷爷!难不成真是失踪的端九将军回来啦?我的亲娘老子,我要立功了。

朱子昂刚刚起来,正在看战地舆图,副将阎道经就急匆匆地过来禀告。

“将军,守城副将席大壮有急事禀告。”

“让他进来说。”

“是。”

“将军,城外的阵前空地上来了十来个身份不明的人,其中一个好像是个弹琴的女子。您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弹琴的女子??谁家的女儿不要命了胡闹?”朱子昂闻言一时没有多想,沉着脸带着几个亲兵和副将几个人往外走。

席大壮狗腿的上前继续说:“属下看城下那个阵仗有点不同寻常,您说会不会是端九小姐伤愈回来啊?”

朱子昂闻言一把揪住席大壮的衣襟,呼吸急促的反问道:“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哦哦,您先松手。属下看他们那个气势,私下猜测好像是传闻中的九将军啊。只是我等皆不识的九将军本人,所以来请您过去看看是不是?”

朱子昂松开他边往外疾奔,边结结巴巴喊道:“快·····快······随我去看看。”

“是。”

席大壮一来一去往返禀报,东方的晨曦已经渐明。朱子昂一群人骑马呼啦啦奔到城门口,登上

城门楼举目往下看。

朦胧的晨雾中,只见一个身披大红斗篷身形窈窕的女子,闲适淡然坐在两位少年双手执着的孔雀蓝绣金凤飞天的华盖下。

身后两边各侍立着四名或端着笔墨;或端着茶汤;或端着糕点的,身穿锦衣劲装的四名俊美少年。

一名三十多岁穿藏青色华服劲装的妇人,侍立在女子一旁,手执团扇轻轻摇着。

孟夏的暖风吹起她的斗篷,合着她高束的马尾辫,在她身后随风猎猎翻飞,披风下隐约露出,她身穿金色凤舞九天纹饰的窄袖劲装。

城楼上的大虞将领都看得目瞪口呆,朱子昂不由得眉开眼笑,这个骚包的阵仗,他无比熟悉。迄今为止,唯有一人喜欢如此。

他心花怒放地,冲着下面的人喊道:“端小九儿,你丫的这么久不回来,没死啊?”

“朱坨子,不会说话就闭嘴。老娘还年轻,还有这么多俊朗男儿陪着,我怎么舍得死?”

站在城垛上的朱子昂立刻激动了:“哈哈,九将军威武!果然只有九将军才有如此阵仗。快,快去禀告镇北侯,九将军回来啦!”

“是。”

半个时辰后,镇北侯带着几个亲信和夜鹰一起骑马赶来,下马就急匆匆地登上了墨脱县的城门楼。

夜鹰作为此次战事的监军,在军中听了不少将士说过,这个胆大包天的纨绔女的各种惊天之举。心里也存着对传闻半信半疑的好奇,也跟着付临海一起登上了城楼。

他默默站在付临海身边和他一起举目看着城下的女子,问道:“侯爷,这城下之人,真是端九小姐吗?”

付临海看着这个丫头出人意料外的出场方式,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于是大声喊道:“端小九儿?可是真是你吗?”

女子起身对着城垛上的人施了一个军礼,高声答道:“端惠玖见过镇北侯和诸位同僚!骁狼军主将今日归军啦!”

镇北侯付临海闻此言,就如听到了天籁之音,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好好,归的好,真是天助我也。啊,监军大人,快给陛下报信,小九儿丫头无恙归来了。哈哈哈!”

夜鹰闻言对着身后的属下挥挥手应道:“好。”

与大虞将士闻听端惠玖归来的欢欣不同,西凉军起先听到阵前琴音,就想到端蕙玖那场针对黑哲普的约战,更别说沾木尔心里也气闷异常。

此时阵前那些第一次来中原的八部联军,对此时阵前现身的端惠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看到她的年纪,皆认为诸人过于夸大,这个年仅十九岁的黄毛丫头的本事了。

昨夜西凉人被人偷袭,半路上又抓来的八百名大虞百姓,昨夜下半夜奋起杀人放火一夜跑光。

吃了这么大个亏,沾木尔暴怒。命令人收拾残局后,就把耶律藏派出来叫阵了:“何人来此挑衅?”

耶律藏端坐在马上,远远看着那个弹琴的女子,依然旁若无人用十根葱指撩拨琴弦,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

倒是她身旁的妇人上前,以内力高声喊道:“呔,北蛮子你最好说话客气点,你们不请自来,在我大虞地界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好意思倒打一耙?你们这么不要脸,不怕半夜被阎王爷收吗?为了赎你们的罪恶,我家小姐今日好心为你们奏一曲《安魂曲》,好让你们看清能往生极乐的路。”

随后而来的塔拉贺兰首领贺兰铎铎闻言,驱马上前不屑的说:“不知死活的鼠辈,尔等口气这般狂妄是何人?”

“老蛮子你坐稳听好了,老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骁狼军主将端蕙玖是也。”

除了耶律藏剩下的西凉人闻言皆都惊呆了,没想到消失已久的端惠玖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战场上。